中午一点半,从香港来的航班准时在机场降落。
李老先生说,自己坐了这么多年的飞机,头一次这么准时。欧阳媛媛就挽着外公的手,快活地道:“那是爷爷福气好。”
李老先生这次是出来旅游透气的,他一直有个愿望,就是到祖国的大西北去看看。其实很多人都有这种梦想,这对一生忙碌的李老先生来说,这个梦想实现得太晚了一点。
年轻的时候,为了生活而奔波,中年的时候,为了事业而奋斗,年老的时候,为了子女而担忧。终于把手里的一切交给孩子们了,他才有时间出来走走。
这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汉子,自从那年女婿事件之后,脸上竟然多了几丝苍凉。现在他最担心,最放不下的,就是女儿的心思。李慧华中年丧夫,从此变得十分低调,似乎得了忧郁症。
丈夫毕竟是丈夫,一日夫妻百日恩,哪怕他再错,天大的错,在李慧华心里始终占据着一个影子。这次李慧华随父亲一起前来西部,也是为了散散心。
一行人中,除了李慧华母女,还有两个随身地保镖。
当李老先生走下飞机的那一刻,他抬头望了望天空,一片晴朗。他说,西部的天,格外蓝。
李慧华眼里,却不觉得怎么特别,或者说,自从欧阳建成去世之后,她的天空一片灰暗。近过五十的李慧华,虽然面有憔悴,却依然保持着一种难得的气质。
或许这种生命里与生俱来的东西,并不需要刻意去培养,它总是在你的举手投足间若隐若现。
有人说,这是一种贵族气质,估且这么认为吧?不过李老先生却不赞同,他说自己是农民出身,当初十几岁只身来到香港,只是为了讨生活。在那种环境下,哪来的气质?
不过,在他女儿身上,的确有一种高雅的贵族风格。
虽然李慧华有些憔悴,并不堕落。
母女俩扶着李老,李老先生道:“我还没这么老,我还很年轻,你们不要把我当老人,当病人嘛。”
然后他甩开了女儿的手,只允许这个乖巧的外孙女扶着自己。欧阳媛媛也三十岁了,但她笑的时候,完全就是一个天真的孩子,看起来,依然那么纯真。
张一凡带着司机出现在机场口,李老先生顿时皱了皱眉,然后就望着挽着自己胳膊的媛媛,显然有些责怪。媛媛则望着外公,天真无邪地笑了。
张一凡大步走来,“李伯父!一路辛苦了!”
李老先生摇了摇头,“一凡,怎么好劳驾你来接我们呢?”他又看着媛媛,这孩子真不懂事。
张一凡跟他握着手,“不是媛媛的错,能过来接您,这也是我这个做晚辈的荣幸嘛。”
李老本来不想打扰张一凡,也不想惊动地方政府,他只想清净几天。既然惊动了张一凡,他也只能这样了。张一凡跟李慧华握了握手,“慧华姐还是这么年轻!”
李慧华看张一凡的眼神有些复杂,苦笑道:“都五十岁了,还年轻什么?”
张一凡没有带秘书,只有一个司机相随,这说明他的态度,他是以个人名义出来接李老一家人的。本来老先生还有些担心,很快就释然了。
坐上张一凡的车,李老和蔼地道:“一凡,真的不好意思,这把老骨头出来走一趟,还要麻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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