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小江朝着皇宫西南角快步走去,明月高悬,人的人影落在宫墙上,清晰可见。
而在他的背后,也有一道影子,轻巧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相隔些距离,魏小江却丝毫没发现身后的人。
皇宫主宫殿群坐北朝南,越往南走就越僻静,一路上巡防的侍卫是十数人一列队,在空旷无人的宫院里分外明显。
魏小江心道,这自古以来皇宫事情多,主要是因为没监控,光夜半的侍卫根本顶不上什么用。
再往前,就是流往御花园荷花池的银玉河上游,魏小江白天来探查过地形,走得甚是轻巧。
夏末初秋的时节里,入了夜东南风更盛,魏小江钻入了银玉河边的花丛中,此地别说人烟,连鬼影子都没有。
他左右看一眼确定自己安全之后,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东西——原是一张张黄色的铜钱纸被折成小船儿的形状。
魏小江这个从来没做过手工活的大男人,一边暗中指天骂地一边将扁扁的纸船打开,再齐齐放入了河水之中。
月下,窄窄的银玉河上,一艘艘小纸船漂浮着,被风吹得打旋儿,顺着水流不断往前游走。
拢共丢了十三只进去,魏小江起身收拾收拾被踩扁的枯枝,听了会儿动静,确定安全后才猫着腰退出去。
顺着来路回去比刚才简单,只是刚走了没几步,他身形一定,长长的影子落在地上,猛地回头。
后头那影子也一定,尚来不及躲开,就魏小江抓了个先行。
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,魏小江看清楚了跟踪自己的人——陈渠。
不过,两个人,没有一个人先动。
陈渠的眸光幽深地厉害,在这夜色中看不分明。
而魏小江则一反常态,转过身,似熟视无睹般继续快步回去,来时怎么疾步飞走,回去时照旧如此。后头的陈渠拔腿跟上,一路直接跟回了景萱殿。
到了宫殿,原本魏小江和常嬷嬷是约定,他回去时给她递个信,她照旧去引开侍卫,只是魏小江到了墙角才看到正门的侍卫在打瞌睡,他悄声推开本就没关死的偏殿小门。
进门之前,魏小江回首望着不声不响的陈渠,这人居然还是波澜不惊地跟在不远处。
终于等到了魏小江回来,常嬷嬷吓得差点跪求菩萨保佑,她上下摸了摸魏小江,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。”
魏小江将衣服胡乱换下来,“将衣服收拾好,嬷嬷也去睡吧。”他没敢将被陈渠跟踪一事跟常嬷嬷提,免去她务必要的惊扰。
常嬷嬷出去了,留下魏小江一直在想陈渠是什么意思——想了半天,突然一个滑稽念头冲上脑子:这陈渠不会是暗恋庄妃吧?
第二日,魏小江特地起了个大早,走出殿外的时候就听见秋棠在和殿里的宫女在说话,他轻咳一声:“怎么了?这清早的?”
秋棠赶紧过来请安,战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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