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武的这句话,听起来令人伤感。
许一山在心里告诫自己,对周武这类人,任何时候都不能抱有同情之心。毕竟,眼前的这个人,双手沾满了许多无辜人们的鲜血。
他的一生,是罪恶的一生。因为他,不知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,有多少人生不如死。
或许正是应了“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”这句话,周武失去了过去阴冷蛮横霸道的气势,他就像一只被打断了腿的狗,孤独地舔着伤口。
周武将双手抱着头,颓丧地一声不响。
许一山觉得时机差不多了,于是便试探地问道:“老周,我问你一件事,你若能如实回答,也许你不用叼着人生最后一根烟。”
周武猛地抬头,眼睛里求生的欲望便猛烈倾泻出来。
很快,他又颓丧下去,嘀咕道:“你们,我现在谁也不信。”
许一山严肃道:“你有这个思想是对的。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一个人,但是你必须相信法律。这个世界上,法律才是每个人的保护神。”
“是吗?”周武冷笑起来,“法律不也是在你们手里吗?”
“不,法律掌握在所有人手里。只有法律,才是维护这个世界公平、正义的唯一力量。老周,你是不是还抱有幻想?”
周武长叹口气,咬着牙道:“我早就不抱幻想了。有些人巴不得我早死。”
“这些人为什么希望你早死呢?”
“因为我死了,秘密就都随着我一起消失了。他们就可以安全度过危机了。”周武终究还是个明白人,他显然已经看出来自己案子的一波三折。
“你愿意是这样的结果?”许一山冷笑道:“老周,不是我说你,你这样想,就是愚蠢。”
周武为难道:“我能我有什么办法?我死了,我一家人能平安,就可以了。我不死,我的家人可能会受到伤害啊。我以死换取家人平安,值得。”
“所以,你是受到了威胁。担心家人遭受伤害,才将秘密隐瞒下来?”
周武苦笑一声,没出声。
许一山想起上次见他的时候,也谈论到了这个问题。他敏锐地感觉到,周武现在最忌惮的就是家人的安全。在外面,他或许是个穷凶极恶的笑面虎,但在家里,他却是一个孝顺的儿子,忠诚的丈夫和慈祥的父亲。
生活的每个人,都有着两面性。只是一些人善于隐藏自己的另一面。
“老周,你应该要认清形势,主动积极交代问题,为自己争取立功,也是给你自己赎罪啊。”许一山苦口婆心劝慰他,不忘敲打他一下,“比如,号公馆的事,你过去就没交代清楚。”
周武显然被震惊到了,他舔了舔嘴唇,苍白地辩解道:“什么号公馆?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。”
话题既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,许一山觉得没必要遮遮掩掩了。
“老周,你不必辩解了。号公馆是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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