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了心思,他去了坤宁宫。
成洛其实比赵寅大不了多少岁,最多四十一二,加上他保养得好,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。他五官精致俊秀,肌肤胜雪,和皇后柏翳有六分相似。只是他的五官比柏翳还要精致几分,是不辨男女的漂亮。此刻他一身素服,正斜躺在榻上看书。宫女来报说皇上驾到时,他也没有动丝毫,而是毫不在意挥手道,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赵寅入屋的时候成洛已放下手中的书,坐端了身子,那双如琥珀般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,脸上挂着慈爱的笑,他说,“这么晚了,还叫皇儿过来,幸苦了。”
皇帝笑道,“父后有事吩咐,儿臣又怎敢怠慢?”
两人父慈子孝般寒暄之后,成洛招手让他过来,将手中的册子递给他,道,“秋季的秀女大选马上就要开始了,这是哀家替皇儿选出了美人,皇儿看看。”
赵寅接过册子,放在一旁,看也为看一眼,笑着道,“全凭父后安排就是。”
成洛笑道,“我替你选上的,你未必喜欢。”
赵寅如何不明白成洛的心思,这话是暗着拐弯儿提醒他皇后柏翳的事。所以赵寅单刀直入道,“父后这话是怪罪儿臣撤了皇后的后位?”
成洛叹气,道,“翳儿他,确实性格刁蛮了些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若父后不满儿臣的决定,明日儿臣就将他提出幽怜殿。”
成洛一听这话,眼里闪过一丝阴狠,只是嘴角依然挂着笑,他道,“这是皇儿的家务事,哀家就不参合了。”
赵寅但笑不语。
而后父子俩又说了些话,赵寅告辞。成洛看着赵寅走后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成洛知道,如今的赵寅已和往日完全不一样,那个曾在他的羽翼下循规蹈矩的皇帝不复存在,如今的皇帝,甚至比先帝还要聪明果决,但同时他又懂得如何伪装隐忍,这样的赵寅,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又想起如今深在大狱,秋后就要问斩的姐夫一家,还有那被关在幽怜殿的外甥,成洛只觉得心烦意乱。他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窗门正看见天边的那轮圆月。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叫来身旁的太监左鄂,一阵吩咐过后,左鄂领命出去。
整个后宫一片静寂,只是处在幽怜殿的皇后娘娘却是心慌。
小绿瞧见偷偷摸摸从暗门进来的皇后娘娘,吓了一跳,再看娘娘一身白衣的模样,更是惊得瞠目结舌,“娘娘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柏翳用袖子边煽着风边道,“我本来寻了处清净纳凉的好去处,却不想被人给发现了。”
一听这话,小绿惊呆了,“娘娘,你怎么能偷溜出幽怜殿呢?”
他们是被废黜在这里的,圣上虽然没有下禁足令,但这节骨眼儿显然不适合抛头露面,何况娘娘还是以如此妆容,若是被旁人瞧去,那可就麻烦了。
不过柏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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