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灵呆愣到原地,傻傻的看着李晨婉在嬷嬷的搀扶下步伐轻快的迎上正走来的龙煜天,她脸上那一抹笑,蓝灵突然觉得如此刺目,甚至会想冲上去咬个乱七八糟。
可是尚存的理智不允许她这么做,心里默念着‘不可以伤害龙煜天家人’而死握住拳头,沉重的身体似乎千斤,她一步也不挪动。
缓缓低下头颅,任五味陈杂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颗颗带来一丝丝清凉,流淌到嘴边却又是如此苦涩。
“怎么哭了?”
沉稳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蓝灵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眶,却还是没有勇气抬起头颅,只是朦胧着双眼盯着地面,知道视线内出现一双明黄色的靴子,她所熟悉的颜色,还有她所熟悉的清香味道,眸子怔怔的抬起,眼前的事物隔着一层泪水模糊不清,但她却觉得一切是如此的清明。
带有一层薄茧的指腹宠溺的拭去蓝灵眼角的泪水,麻麻酥酥的感觉激的蓝灵一荡,声音一点一点从喉咙中挤出:“你不是说陪我吃红烧鱼?”
一句话说完眼泪像开闸的潮水涌出,源源不断的滑落,蓝灵双眼盯着龙煜天帅气的脸庞,相同的模样,相同的感觉,可她总觉得那个地方变了。
眼眸微转,触及到龙煜天一侧的李晨婉时,神色一暗,她终于知道什么变了。
“让朕陪你吃红烧鱼,你怎么溜到这里了?害的朕着急的找来。”
“哈?”蓝灵眼泪瞬间止住,看向龙煜天温柔的神情急急的发问:“你是来找我的?”
“不然呢?”龙煜天无奈的勾出一丝浅笑,温热的大掌习惯性的揉揉蓝灵额前的碎发,却在接触到灼热温度时神情一变,责问道:“怎么又烧了?”说完打横抱起蓝灵,疾步像内阁走去,不怒而威的声音响起:“林卓,宣太医。”
“是。”林卓应道,匆匆忙忙的从李晨婉身边走过。
李晨婉一手搭在嬷嬷的手臂上,一手抚着肚子,定定的看着龙煜天的身影,泪水再次染红了眼眶,滴滴答答的滑落到手背上,声音轻的如一缕风:“嬷嬷,他抱着她去我的床上。抱着她去。”
“皇后娘娘。”嬷嬷跪倒在地,手抓着李晨婉的裙摆,泪水爬满了老脸,悄声劝道:“陛下也许是无心的,娘娘要想开点啊!娘娘。”
“想开点?如何想开点?”李晨婉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,发髻上的金步摇摇摇欲坠,痴痴的开口:“本想借着她留住陛下,可聪明反被聪明误,亲眼看着自己的夫君抱着别的女人躺在只属于我们的床上,呵,现在是躺在上面,以后是不是就不用走了,干脆占了这朝凤殿吧!”
“娘娘,小点声,陛下在这里啊!”嬷嬷扯着李晨婉的裙摆,抬眼瞧了几眼内阁,小声劝说道。
“我还怕什么?嬷嬷,你说,我还有什么可怕?”李晨婉压抑着嗓音弯着腰近乎乞求的盯着地上的老嬷嬷。
嬷嬷赶紧说道:“娘娘还有腹中的孩子啊!娘娘,如这孩子是皇子,娘娘就可以母凭子贵,说不定,说不定娘娘是太后的命格啊。”
李晨婉一怔,手骤然按着凸起的肚子,却又瞬间失声哽咽:“嬷嬷,我要的不是这些,不是!”
甩开嬷嬷的拉扯,李晨婉一步一步挪到暖榻上,扶着肚子做好,一字一字的说道:“我活该,我就是活该。”
“娘娘可千万不要这样说。”
“皇上告诉过我,他只把我当做十三妹,我还是不管不顾的要做他的妻子。妻子,哈哈,妻子,只是皇后吧!着龙家的男人可都是痴情的种啊,先皇如此,陛下也如此。”
“娘娘这话可不敢说。”嬷嬷一听脸色一变,慌忙说道:“陛下也许是一时新奇,娘娘是西凉国的女主子,千万千万不能消沉啊。”
“那我还能如何?像先帝的纯德皇后吗?像个妒妇一样和嫔妃们争风吃醋?我有我的骄傲,我的修养怎会容我做如此鄙俗的事情?”李晨婉轻笑一声,眼里几分讥诮看不分明,只缓缓阖上了眼睛任泪水滑落。
她咎由自取,只能认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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