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得知了?”苏知玺侧头,笑的单纯极了,眉眼干净的没有半分颜色,“我一不封侯拜相,二不位极人臣,朝堂中事我该如何得知?松轶,你莫不是在为难我。”
覃隽直勾勾地盯着苏知玺,似是要将他看透。
苏知玺旁若无人地斟茶倒水,动作怡然自得,丝毫没将覃隽的打量放在心上。
“雀奴,你是老师的独子,可我却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你,我此刻坐在你面前,细想这些年你我二人相处的点滴,竟然都无从回忆,雀奴,你聪明的让我惊叹。”
“松轶的文采可是连陛下都夸赞过,你如此说我,就是在折煞我了。”
覃隽笑的犹如春风拂面,苏知玺的美貌在烛都早已是众人皆知,可又有几人知道他的玲珑心思?
他就像是一只华美的金丝雀,被关在了丞相府这个用金子堆砌出来的笼子中,覃隽不懂老师为何要折断独子的羽翼,他亦不懂苏知玺怎么就甘愿在泥地中挣扎,他原本可以飞的更高、更远。
“此次赈灾银两被盗,按照老师的意思,你本会是替罪羊,可如今临到头出了岔子,陛下提前得知了银两被盗的消息,如今两位殿下是否获罪端看圣心如何决断了。”
“陛下圣心,不是你我二人能够揣测的。”
覃隽笑了笑,“这是自然。”他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道:“雀奴,我端看你还能瞒多久。”
“我瞒了什么?”
覃隽笑而不语。
片刻后,他起身,抚了抚衣摆,“你藏了什么,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“光家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儿子,在竖柳巷吧,雀奴,他同你交好,你让我如何信烛都种种风云与你无关?”
苏知玺起身送客,没再说话。
覃隽这个人,是苏郎仪一手教导出来的丞相司直,他若是没有几分才情能力,怎么配苏郎仪这些年的悉心栽培。
屋内一片寂静,苏知玺端坐在软垫上,宛若一尊石雕。
诸事杂乱,他慢慢转着平日里戴在腕子上的小叶紫檀珠,从烛都飞过来的灰隼安静地趴在他的肩头,一人一鸟安安静静地听着窗外飞雪。
“我若是骗了他,他会生气么?”苏知玺自言自语道。
苏知玺送了两封信去烛都,一封进了定北王府,一封去了竖柳巷。
近日烛都不太平,竖柳巷中都冷清了不少,光见柏整日坐在庭院廊下烤火喝酒,若是收到了苏知玺的信便将他交代的事情办好,某一天他酒醒掰着手指头一算,苏知玺这一行竟然去了近半个月了。
难得的,光见柏主动给苏知玺写了封信。
上头只要洋洋洒洒几个大字:冬至将近,望归,早做准备。
傅九襄的回信比起光见柏,显得像是老太太的裹脚布,长的见不到头,写完了三页纸不够,还在信中夹了一片从院子中捡到的红梅。
一张红纸从信封中掉了出来,那红纸上仿佛映着数不清的缠绵悱恻。
“相思一夜梅花发,忽到窗前疑是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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