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都之外的悬泉置内,众人沉默,气氛焦灼。
傅乾毓冷着脸坐在一方长椅上,眼前摆放着的茶盏由冷变凉,傅乾辉与他相隔一桌,两人之间谁也不愿意搭理对方。
这一路上,原本傅乾毓傅乾辉二人还能和谐共处,只是偶尔一番拌嘴,直到那日赈灾银两失窃后,这两人的关系就像是热锅被泼了热油,彻底炸开了。
傅乾毓自诩身份贵重,颐气指使惯了,如今与同样出生尊贵的傅乾辉同路,两人是王不见王,身边带来的侍卫也不消停,各自为主,弄得是乌烟瘴气。
青山跟在后头,被吵得烦不可耐。
心里头不止一次惦念着远在千里的自家主子,更是非常后悔他怎么就没有脚程快一步更上主子先行一步,如今也不用跟在这两位殿下后头看着他们的冷脸。
“这茶都凉这么久了,你么也不知道给本王换一盏,废物!”
傅乾毓朝着在他身边伺候的下人发火,傅乾辉听见了,一声冷笑:“三哥可真是金贵,如今赈灾银两被盗,你还有心情喝茶。”
“怎么,银两被盗又不干本王的事儿,本王要喝盏茶怎么就不行了!”傅乾毓掀着眼皮,轻飘飘地说道。
傅乾辉站起身,面色铁青:“三哥这话,难不成银两被盗,是我的过错不成!”
“谁知道呢?”傅乾毓拿起茶盏,吹了吹浮在盏中的茶叶子,事不关己,“总归银两被盗,责任不在我,来日父王跟前,我也只这一句话。当日烛都银两来了之际,可是你想和父王邀功自个儿在宣旨的大公公跟前百般许诺,扬言一定会办好父王交代的差事,如今出了差池……”
“傅乾毓!你别欺人太甚!”傅乾辉被气得面色通红,一副要立马打起来的阵仗,底下人又不敢上前劝阻。
青山站在悬泉置外头叹气,又开始了。
阴沉沉的天幕下,远处像是被笼上了一层浓稠厚重的黑纱,白雪也成了烟灰色,这天成了倒过来的香炉,烟雾缭绕,飞雪成了落不完的灰烬,一层又一层的堆在了泥地上、土坡上、以及那宛若云雾怎么也散不开的空气中。
一向安静的山鬼突然不安分地撅着蹄子,哼哧哼哧地想要往前奔去,青山呵斥了山鬼一声,“别吵,里头两位主子正吵架,小心迁怒你把你剁了做马肉汤。”
一声嘹亮的口哨声传来,山鬼变得愈发激动。
远远地,就见两道身影从昏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“主子!”青山眼尖,一眼就看清了那道偏高的人影是傅九襄。
他朝悬泉置里头大声喊了一句:“松童,你家公子回来了!”
青山一松开缰绳,山鬼就长啸着跑远了,傅九襄单手抵唇,吹着长长短短的口哨,清亮的口哨声在天地回荡,就见乌压压的云层中一只灰隼冲破天际,带着疾风落在了傅九襄的肩上。
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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