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望向摄像头。
那深邃忧郁的眉眼,正是属于梁东越。
不知听到了什么,眉眼中的忧郁消散几分,添了几分愉悦。
他抬手扯下黑色口罩,笑微微地看着摄像头,对着手机说着什么。
第二段视频,很明显是南汐随手录下的:梁东越走在绿野之中,语气透着无奈和宠溺:“闲的你,有什么好拍的?”
“陪你过完二十二岁生日,我就得回去了,再见面不是很容易。”在画面外的南汐用粤语说,“我得留一些纪念,想你的时候就看看。”
梁东越转过头来,看着说话的人,“对不起。害得你今年没少请假。”
“这算什么?哪次都没超过半个月,我攒的假还有很多很多,不怕陪着你四处跑。”
梁东越应该是拍了拍南汐的脑门儿,有一刻,衣袖遮挡住镜头。
“你总给我拍照,我给你拍的却很少,今天多拍一些,那边风景好,我们去那边。”南汐说。
“好吧,我总要听你的话。”梁东越说,“等下找个人,帮我们拍几张合照。”
“好呀。”
就像roman提醒过的,蔚若玫看得特别认真仔细,连眨眼的工夫都觉浪费。
她确定,南汐说的话是真的。画面中的人是东越无疑,不论神态声音还是身形,作为他的母亲,别说通过视频了,就算只是几张照片也能分辨得出。
是他,却不是他近几年任何一个时段的状态。南汐找到他的时候,他有些不修边幅,眉宇间的忧郁更重,已浓得化不开似的,但对着南汐,他愿意笑,笑给他最宠爱最在乎的妹妹看,让他的妹妹心安一些。
视频播放完了,蔚若玫的视线模糊起来,自己也说不清楚,泪水是为了什么才涌到眼底。
她拼命地眨了眨眼睛,想再看一遍,可是,视频文件已经不在了。
虽说是预料之中,她还是焦虑起来,“再让我看一遍,我只是……想看看他。”语毕,眼含恳求地望向roman。
roman无动于衷,探手拿回ipad,“这两段视频所在地,算是他的一个中转站,alison见过他之后,和我们这些朋友反复沟通商量,陪他去了另外一个国家,这是对他的保护,也是帮他防着意外状况。好了,我的任务完成了,您保重。”
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,南汐付账给代驾,待人离开,自己并没下车,留在车里醒酒。
心情能好是见了鬼,这种恶劣的心情,别说小半瓶威士忌了,几杯香槟恐怕都能勾出醉意。
哥哥选择用极端的方式逃避的原因,她没办法跟任何人说起。
多少次夜半醒来时,想到哥哥,他说过的话便会回响在心头:“我迟早会死,也不是不能留在原来的环境,但留下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,也会影响到北北。我不能那样做,不能那么自私。如果存在的事实只会造成对你们的伤害,我情愿消失。”
这件事,南汐不想接受哥哥的选择,可在他摆出的原因面前,唯有缄默,之后则是帮他。
兄妹两个都以为,蔚若玫再怎样,也会善待北北,哪里想的到……
南汐对此只能想,有些人或许天生不在乎亲情,蔚若玫在这基础上又多了凉薄与疯魔。
想到这些,南汐又多一重烦闷,没了上去的心情,想着在车里凑合几个小时,等酒意过了就回家。
她正找毯子的时候,有人敲了敲车窗。
南汐第一反应是把车门全锁——谁知道是不是末路穷途的蔚若玫雇的歪门邪道的人呢?
她看着那只手,敲了两次车窗就放弃了,手的主人也随之退开几步。
她继续瞧着。这车子的每一扇玻璃,都是行业内最坚固的,不用担心什么人能暴力摧毁。
手机响了,显示是展尧来电,南汐即刻接听:“怎么还没睡?”
“麻烦你下车。我下来接你,你倒把车门锁了。”展尧语带笑意,“抱歉,没事先跟你打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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