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称为松柏的少年抬起头,目光淡然看着面前的郭老。
尽管穿着一身的粗布麻衣,却难掩他非凡的气质,如同他的名字一样,腰挺得直直的,如松柏一般。
松柏淡定的接过郭老手中的馒头跟大肉包子,走到了厨房中,点燃了柴火,将馒头跟肉包子给蒸上了,丝毫没有因为郭老的话而动容。
郭老紧巴巴的跟了过来。
他咂舌道,“你这个孩子少年老成的,跟个小老头似的,一点都没有这个年纪孩子应该有的活泼,你的脸上能不能有一点多余的情绪?”
松柏的瞳孔中倒映出燃烧的火焰,一直听着郭老在他耳边絮絮叨叨。
等馒头蒸好后,松柏将馒头拿了出来,放在了桌子上,给郭老倒上了一杯烈酒。
一老一小坐下来享受晚餐。
郭老是一口馒头,一口榨菜,最后再一口酒,好不乐哉,“一开始啊,我觉得这酒是穿肠毒药。后来才发现这酒啊是忘忧药。喝完之后,人飘飘欲仙的太多,烦恼的事都可以忘记了。”
他的话语有些苦涩。
喝酒忘记的一切,只不过是短暂的躲避,等酒醒之后又将面临赤裸裸的现实。
他抬眼,面前的少年端坐如松柏,忍不住回忆说道,“当初我把你捡回来的时候,你小小的,浑身没有一块布盖着,没想到一晃十五年过去了,你都这么大了,而我也老了。”
“不知道我这个老人家是否还有那股劲,能活着完成那件事。”
松柏认真的听着,脸上并没有半分的不耐。
他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是被郭老收养的孩子。
十五年了。
他用指尖沾了水在桌子上龙飞凤舞的写道,“以后我给你养老。”
郭老忍不住的说道,“你是个好孩子……那你……是否想要认回你的家人?”
少年的身子一颤。
他用沾了水的手指在木板桌上用力的写道,“不想!”
郭老忍不住的说道,“万一……她们是有苦衷的呢?”
松柏又写道,“不需要。”
郭老看着面前少年执拗的脸,别看松柏平时文文秀秀和和气气的,这性子倔起来,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他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。
少年的脸与记忆中的某张面孔渐渐的重叠。
他又忍不住的想起了那个雨夜,在途经一个破房子后面时,看见了婴儿皱巴巴的脸,婴儿的脐带还挂在身上,显然刚刚出生就被别人抛弃了,郭老颤颤悠悠的抱起了婴儿,好在郭老与一方认识了几十年,会一点把脉,察觉到婴儿并没有死亡,便将他留在了自己的身边,抚养长大。
取名为松柏。
看似是他养育了松柏。
可郭老知道,松柏也陪伴了他十五年的时光,不然……他早就不堪重负的垮了。
郭老忍不住的咂嘴说道,“老夫真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……”
松柏的眼刀子飞过来了。
郭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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