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两?”梅妍作为老穿越人盘算了一下,嗯,对贱民来说已经是天价了,真够看得起她。
“他们是谁?”
“我鬼迷心窍,真的,一时起了贪念……”杨稳婆紧闭双眼,又悄悄睁开一条缝,与梅妍的视线撞了个正着,吓得浑身一激灵,以前觉得她长得好看还待人和善,现在看来,她真是装的,这眼神要多吓人有多吓人,“我不能说……”
梅妍深吸一口气,努力控制住自己跃跃欲试的拳头,盯着杨稳婆:
“你为了这二十两纹银,坑害刀氏的一双儿女,又害得柴氏和龙凤胎在鬼门关来回了好几趟……”
杨稳婆察觉到莫石坚、马川和梅妍的视线越来越阴沉,浑身如坠冰窟:“我,我,一时鬼迷心窍,真的,我……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,你不仅知道,还知道得非常清楚,”梅妍实在忍不住,一把揪住杨稳婆的衣襟,“龙凤胎本就凶险,胎位不正是常有的事,临盆前更是不能有半点闪失,孕妇一旦出事,很难救回来。”
“还有,不论是柴家到秋草巷还是医馆,柴氏多半会死在路上,没人能救得了,包括我在内。”
“只是这次柴氏遇到疯牛,拼命护住腹中胎儿,送医时半路遇上了我,胡郎中愿意与我拼尽全力,才侥幸救回柴氏母子,受了那么重的伤,胎位还是正的,你不信吧?我也不信。”
“你不是蓄意诓骗,而是教唆孩童与蓄意杀人,按大邺律令是判斩立决的重罪!”
梅妍没有让步,而是越发紧逼:“杨氏,你的心够黑,但是有人比你更黑,你笃定柴氏必死,有人笃定这一切最后会终结在你身上。”
“斩立决的那日,他们会在广场周围的茶肆酒楼的雅间里,看着你人头落地,然后微微一笑叹口气,天生蠢没法子。”
“啊!!!”杨稳婆惊惧交加,牙齿不断地打颤,不大的眼睛几乎要暴出眼眶。
梅妍松开杨稳婆的衣襟,耐心地抚平皱褶,直视她的双眼:“清远三个稳婆,俞稳婆已经废了,你也折了,他们还有人选。”
“横竖是死,你说出来也许还能减免些罪行,还是你心甘情愿当替死鬼和垫脚石?当替死鬼和垫脚石,你死了还要被人踩坟头。”
“你必须在公审之时大声说出所有真相,那些人如何威逼利诱你……那样,至少在以后某天,吴瓜的书场里,还会有人站起来说,不是,杨稳婆替自家接生时也有母子平安。”
“你好好考虑。”梅妍说完,向莫石坚与马川行礼,走出腥臭又压抑的刑亭。
“莫,莫,莫大人……”杨稳婆颈间额头的青筋根根爆起,“我说,我什么都说……我……”
隐在隔间的师爷立刻带着纸笔和小矮几,开始录杨稳婆的口供。
莫石坚与马川互看一眼,方才的梅妍与平日判若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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