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地接了句。
她们说这是命,是运气不好的意思。
而且,她们好像都接受了这样的命。
这一刻,我忽然明白了,姐姐为什么说,她的能力太小了。
因为不管第一医院开多大,开多少分院,能去医院生产的妇人,也只是少数。
绝大多数的妇人,都像这样一样,接受了自己的命运。
我听见有人起哄说,这孩子是在地里生的,干脆就叫地生算了。
然后,她们又邀请我去村里喝口水。
产妇也表示,她回去拿钱,多的没有,但是诊金肯定是要给的。再不行,家里还有鸡蛋和腊肉,老母鸡。
我本来没想过收钱,但这一刻,一个念头涌上来,我忽然改变了主意:“好啊,诊金就不用了,我上你家吃一口煮鸡蛋就行了。煮一个糖水蛋就行。”
糖是金贵的东西,但一般人家里好歹也存两块麦芽糖,家里来客人了,化一点在水里,用来待客。
至于鸡蛋,也是金贵的东西,可基本家家户户也有的。
我让产妇上马车,送她回家,她却连连摇头,生怕弄脏了我的车,转头就趴在了自家男人背上,用被子裹着回去了。
这是一个贫穷的村落。
村里砖瓦房都没有两家,都是黄泥草房子。
一路上,我听见那些妇人说起八卦,说这次这名妇人的运气是真不错。
上次那谁谁谁,就生孩子难产死了。
我听着,更觉得心里发沉。
吃完产妇家的糖蛋,我也彻底下定决心了,我放下碗筷,笑着看产妇家男人:“你帮我跑个腿成不成?你去问问村里,有没有人想学接生,不收钱,管饭就成。如果是几个人一起学也行,一人凑一把米管我们三个人的饭就成。”
这一刻,我是真的明白,为什么姐姐姐夫亏钱也要办医学院,姐姐愿意免费无偿给太医署教课的原因。
一个大夫救不了所有的大宋人。
但……每多一个大夫,就能救好多大宋人。
我没有精妙的医术,但接生上,算是学得不错的。而且这个也简单,复杂地剖腹产不可能教,那必须在手术室里做。但简单的看胎位,帮着接生,如果发生了难产,又如何处理,还是可以教的。
年长的,自己生过好几次孩子的人,学这些只会更快的。
最后,我在这个村里呆了五天。
五天后,我告别我那十几个大龄学生,走向了下一段旅途。
上了马车后,我笑着吩咐:“别走官道,就往偏僻的地方走,往那些村落里走。”
这和原来的计划不同了,我的丫鬟毕云疑惑看过来。
我含笑:“听我的就行。”
我要去到这些村子里,教她们接生的技术!就像是我那些大龄学生们说的:这接生的法子,不仅人能用,牲畜也能用!可真是太实用了!
授人以鱼,不如授人以渔。
姐姐留在了东京城开医学院,那我就去到村子里。也许走不完大宋,但可以走到哪里,教到哪里!
我姐姐说过,如果当时给我接生那个产婆技术好一点,娘可能就不会死,我的同胞兄弟也不至于死。
我想,我救不了我娘和兄弟,但我可以成为一个技术好的产婆,去救别人的娘和兄弟。
我想,我姐姐说得对,走出来,去经历,去看,就能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。
现在,我找到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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