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人智慧虽不高,却也只是相对来说,基本的社会分工还是具备,种族中的强者掌握着更多的话语权,享有各种特权,而那些实力较弱的猪人,则会被分配到各种杂事上,守夜正是这其中之一。
柳直等人趴在一座小丘上,厚厚的大雪将身躯掩埋,仅露出的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头猪人,这家伙正倚靠在一头大树上休息,因身体蜷缩,看不出具体多高,它的精神状况似是不佳,眼睛半开半合,脑袋不时朝下一点,应是处在犯困之中。
这是柳直第一次见到猪人,光是形貌来说,与他印象中的猪人大为不同,在柳直或者国人的印象中,猪人应该都是猪八戒那种,体壮肤白,大腹便便,容貌丑陋可怖。然而,这些猪人却并非如此,除了生有猪鼻猪耳外,几乎无一相同,它们皮肤粗黑,浑身遍布暗灰鬃毛,身躯微微佝偻,前肢手而后肢蹄,均是极为粗壮,它们的獠牙不曾外显,而是像狮虎那般裹在嘴内,肚子也并不凸出,从胸口延伸至腹部,配上带着兽毛的厚厚皮甲,犹如一块坚硬钢板,背上肩胛骨的位置,还各长着一根血红色的尖骨,沙兀说这是用来挂食物的,原本是银白色,因常年浸染在血肉中,才渐渐变作了暗红。
正当柳直认真观察时,一道身影突然猫着腰蹿了过来,正是拥有“鹰眼”天赋的严冥,他轻手轻脚趴在雪地上,低声朝柳直禀报道:“首领,已经探查清楚了,加上这头,营地外共有七头猪人族哨兵。”
柳直挑眉道:“只有七头?怎么会这么少?”
严冥道:“这个……属下也不知。”
一旁的沙兀解释道:“柳首领,猪人的繁殖能力有限,即便最为强大的猪人部落,也一般不会超过百人,而据我所知,猪人族守夜时,多为十人一哨,因此它们的总人数应当在七八十人左右,这个规模,可不算小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…”柳直点点头,沉声分析道:“猪人战力恐怖,若是正面交锋,我军即便能胜,只怕也会损失惨重,还是取巧为上。”
沙兀眯眼道:“可以逐头射杀!”
见柳直转过头来,面露好奇之色,沙兀低声道:“猪人行动迅速,反应敏捷,力大无穷,却也并非没有弱点,智慧不高是众所周知的一点,第二点便是嗜睡,它们在夜晚的战力,大约只有白日的七成左右,感知也会略有下降,柳首领您有黑弓在手,自身射术又极为出色,依我看,要想取这种哨兵的性命,两箭足矣,若是射在头部要害,更是只需一箭。即便最为强大的猪人,且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,相信也无需十箭就可射杀,这样的话,便能最大限度减少我方战士的伤亡。”
柳直陷入沉吟,沙兀这法子是不错,可惜效率太低,照这么算,就算他每天猎杀十头,也得七八天才能杀完,而他显然不想在这里待得太久,考虑了一下道:“光凭我一人之力,只怕耗时过久,不如这样,我们可以……”
他将心中计划对众人一说,段奇听了,面露担忧道:“首领,属下觉得不妥,此计虽妙,但您的处境太过危险了,而且这些猪人皮糙肉厚,又披着这么厚的皮甲,六方弩可不一定破得了防。”
柳直咧嘴道:“能不能破防,试试不就知道了吗。”
段奇愣了一下,瞧了瞧猪人哨兵,又瞧了瞧柳直,低声问道:“现在?”
“没错。”
柳直点头,抬手拿下背后黑弓,环顾左右道:“你们先撤,我来试试这些家伙,到底经不经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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