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在给人切脉的时候,也是将脑袋微微扬起,从这个细节上可以看出他的性子来,这是一个从来不会服输的男人。
林修然知道,老爷子这辈子从来没有向谁低过头,即便对手是无所不能的神仙,老爷子也绝对不会低头。
我命由我不由天!
天若灭我我灭天!
这是老爷子挂在他床头的一副墨宝,是他自己亲自写的,除了这几个大字,他很少再舞文弄墨,大多数的时间就是和南境里年龄最大,棋风也最稳健的一位百岁老人下下象棋。
只是可惜,老爷子与那位百岁老人之间的博弈,却从来都是输多赢少。
老爷子切过脉后,又翻开秦淮林的眼皮看了看,转过头看着林修然说道,“以你的本事,这个手术你也能做。”
秦语研和苏明月听了老爷子的话,都一脸疑惑的看着林修然。
秦语研瞪大了眼睛,心里暗骂道,这个该死的林修然,自己都能救治好父亲,竟然不愿意出手。
林修然看到她们脸上的怀疑表情,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,苦笑着说道,“我没有太大的把握。”
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老头子咄咄逼人的说道。
“四成。”林修然老实的答道。
“如果患者是一个和你不相关的人,你会不会出手?”老头子接着问道。
林修然犹豫了一会儿,说道,“会。”
老爷子点点头,说道,“其实以你的水平,至少有五层把握可以治好他,只是……你过于担心手术失败后的后果,所以才自动将自己的能力降低了一层。”
听了老爷子的话,秦语研心里的愤怒一扫而光,转之而来的是满心满肺的甜蜜。
原来,林修然不敢亲自动手,是因为他担心手术失败的后果。
为什么会担心呢?自然是因为患者是自己的父亲了。
他害怕自己会责怪他,那也证明他的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。
秦语研的小脸立即就神采飞扬起来,笑嘻嘻的看着老爷子,甜甜的问道,“林爷爷,那你有几成的把握治好我父亲呢?”
“五成。”老爷子笑着说道,他越看这个小女孩越觉得可爱,说话也很合他的心意。
或许,上了岁数的老人,都喜欢有个聒噪的晚辈陪在身边吧,这也是无数年轻男女被父母逼着结婚的原因。
五成?
秦语研再次瞪大了眼睛。
林修然都有五成了,做师父的怎么也只有五成?
林修然说他是神医,那就至少应该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嘛。
林修然拍拍秦语研的肩膀,小声解释道,“放心吧,这只是老爷子谦虚的说法。”
其实林修然知道老头子这句话的意思,任何医学治疗都有可能会出现意外,那些说能够百分百治疗的人,不是对医术一窍不通,就是故意夸大事实来招揽患者。
而老爷子的医术和他为人的狂妄是成反比的,无论是大病还是小病,如果有人问他有几成把握,他都会回答,五成。
任何病,都有可能治好,也都有可能治不好。
一个小小的感冒,都有可能夺走人的生命。
一个严重的肝癌患者,都有可能奇迹般的生存下来。
这个世界,充满了奇迹。
所以,五五之数,才是正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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