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的房间内只有安妮急促的喘息,她似乎没有听到无的问话,扭动着腰肢,一心想要被粗长的东西贯穿。
绯垂眸凑近,嘴唇在安妮的颈椎上轻点,短暂恢复了她的理智。
安妮眨眨眼睛,眸子瞬间染上神采。她花了些时间才接受现在的状况:自己躺在绯的怀中,而一个唇色嫣红的漂亮男人正对着她大开的双腿。重点是,她同无并不算熟,至少没熟到能滚到床上的地步。但毕竟他一直在帮她照顾樱,她也不舍得说什么重话,只是缩了缩腿,勉强平静下来后询问他:「你为什么在这儿?」
那双湛蓝的眼眸瞬间暗淡下去,无失落地移开视线,眼眶逐渐红了:「安妮……对不起。」
他退开后直起身体,羽睫轻轻颤抖着,一颗泪珠无声落下。
不知为何,安妮感受到心脏深处传来的刺痛,仿佛那滴泪珠带着灼热的温度直直砸在她心底。
这样高大的一个人,却像名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。他一边落泪一边擦拭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,生怕得到更严厉的指责。但他实在生得太漂亮了,形状优美的唇紧抿着,眼泪脱线珍珠似的脱离眼眶,就连鼻尖都泛着粉色,看得安妮实在于心不忍。
有那么几个瞬间,安妮觉得自己才是罪人。尤其想到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,便更觉得他似乎没有什么错。
于是她面色和缓了些,侧头对绯说道:「真的不能恢复我有关他的记忆吗?」
绯摇摇头:「我的确做不到。」
「那……」
「但你可以。」
安妮惊讶道:「我?」
「你仔细看看他,真的半点儿印象也没有吗?」
安妮只好认真地打量无。如此出色的一张脸,还有这异于常人的身躯……她的确有点儿模糊的印象。视线划过他的身体,他穿着款式简约的衬衫与长裤,衣摆的位置还带着新印上去的褶皱。不提这褶皱是因何而来,安妮记得他白日会穿一身精致的银甲,藏蓝色的披风垂感极佳,一看就是昂贵的面料。
他是……骑士吗?
尘封的记忆逐渐清晰,耳畔似乎有谁在轻柔低语。
——我会用生命守护你。
——我发誓将对你至死不渝。
遍身血色的身影随着那几句无比庄重的誓言出现在脑海。他守在帐篷外,身旁的怪兽的尸骸都堆成了山。
安妮情不自禁红了眼眶。不知为何她很确定这个被血浸透、不成人形的家伙有双澄澈干净的眼睛,透过那双眼眸,能清晰感受到他毫不遮掩的纯粹爱意。而很明显,面前的无就是那个被她遗忘的、为自己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爱人。
滑落的眼泪被无接在掌心,他的手掌宽大,手指纤长,小小一颗泪珠落在手心,竟有千钧之重。他颤抖着唇,再度道歉:「对不起……」
安妮的眼角又滑下一滴泪水,绯自身后牢牢拥紧了她,探头询问的声音轻柔无比:「怎么了?」
「我不该,不该忘记的……」她的睫毛被泪水润湿,衬得眼瞳点漆一般美丽:「怎么会忘记呢……」
「没关系。」无凑近,抹去她的泪珠,澄净的水眸满是心疼:「安妮,不要哭,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错。」
「他真是好脾气。」绯将下颌抵在安妮的肩头,温凉的喘息激起一片战栗:「对不对?」
安妮无言以对。
「我愿意等你完全记起我。就是……」突然想到什么,无面颊微红目光闪躲:「我会想你。」
——会想你。
这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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