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的迎宾小姐给闻知行和君君弯腰倒了茶,背退着出去,拉上了包厢门。
过了好一会,一个看上去还算漂亮的娇小土著小姑娘,拿着一叠菜单,怯生生地拉开了门,低着头,走了进来。
她跪在了地板上。她的身量是如此之小,使她跪着的时候,要用力挺直腰身,才能让她的眼睛能看清厚重的原木桌面。
闻知行皱眉,道:“不用跪。Nokneeling。”
土著小姑娘可能既听不懂宗主国语也听不懂景语(景式优罗语),她双手捧着菜单,举过头顶,面无表情地看着闻知行。
闻知行接过菜单,看向君君。
君君已摘下墨镜,弯头看着那土著小姑娘,却不愿用手去扶,也不想显示斗气遥扶的实力。
君君回头看了闻知行一眼。
闻知行根本没心思点单、吃饭,可是外面的雨是如此之大。
闻知行只好去翻菜单。
很贵。
闻知行勾了大碗粥、豆浆、和两个最贵的蔬菜:菜蓟色拉、白芦笋,再将菜单推给君君。
君君摇头,道:“我不吃了。你们宗主国人真让人恶心。”
闻知行只好再勾了一份豆沙包子,又点了标价较贵的莼菜羹、蜜果冰淇淋,然后将菜单递给了土著小姑娘。
土著小姑娘才接过菜单,鞠个躬,弯着腰站起来,弯着腰退着出去。
闻知行合计过,这一份早餐的价钱够他平常吃一周了。不过他吃素,量多,但确实比一般人省。
闻知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讪讪地笑着道:“我们宗主国人真会做生意。我刚才尽找贵的点了,虽然都是素的,但竟然一共要一百六十多景国币。我还从没吃过这么贵的早餐。”
君君菀尔笑道:“你是瞧在那小姑娘跪着服务上?”
闻知行的眼前闪过那胖掌柜的嘴脸,道:“其实这‘价格消费’的引导从看到这餐馆的那一刻起,就开始了。我们两个还非一般人。但那些普通的游客,只要进了这店的欢迎圈,看到迎宾的女孩如此恭敬、迎宾的小姐如此典雅,胖掌柜如此含笑可掬,但真的进了门之后,看到这么多跑堂的汉子,却是一副阴沉的、暗蓄凶狠的脸色,高大的柜台后面挂着如此巨大凶悍的火枪,然后跪着服务的未成年小姑娘,任凭你怎么问,她就是跪着不答你话,这么一种反复心理的施压,不仅使你不敢置疑价格之昂贵,而且还一个劲地想用钱去显示老子不慌,老子就是来消费这个的。”
也不知怎的,君君觉得这个非常有趣,咯咯咯大笑。
闻知行也忍俊不禁,笑着补充道:“还有一个概念就是,像你这样高贵的神圣一般的人物,很难感受到这种心理冲激。做生意人的奸滑性,直至人善恶的动摇与复杂性,不处普通人境地,很难体会、理解和同情。你觉得呢?”
君君的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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