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惊鸿指着面前三人,“燕神医,你看,这就是禁军找的三个妇人,年龄各不一样,燕神医你看谁最适合?”
阿簿抬眸看过去。
只是看病人而已,她没有动用生死簿,粗略的看了看。
三个妇人都是身穿粗布衣的农家妇人,富贵人家的妇人不会为了几百两银子的赏银甘愿冒险剖腹取子。
其中第一个妇人是十七八岁模样的年轻女子,应该是刚嫁人,腹中应该是第一胎。
第二个妇人二十六七岁,应该是第二胎了。
第三个妇人已经将近五十岁,一脸沧桑,眉宇还带着一股子哀愁。
五十岁在别人家都是做祖母的年纪了,也不知道怎么这年纪才生。
三人也看着阿簿,眼神既紧张不安,又隐隐有着期待。
毕竟皇上可说了,她们若是能被神医选中剖腹产子,就能得到一大笔赏银。
若是母子平安,那便给五百两!
若是出了事,孩子死了,给一千两!
若死的是母亲,给一千五百两!
若是母子皆亡,皇上会给她们的家人三千两白银以作补偿!
若不是冲着这足够买命的银钱,她们谁愿意来皇宫被人剖腹啊,这种惊世骇俗的事,想想就害怕得腿肚子打颤!
所以这会儿她们既希望燕神医选中她们,让她们赚银钱,又害怕真的被选中了,今日就丢了性命……
神情复杂得很。
阿簿说,“就那位年长一些的。”
将近五十岁那老妇人上前一步。
因为肚子大难以磕头,所以拱手行礼,“能被神医选中,是民妇的荣幸。”
慕容惊鸿点头,看向那两个年轻的妇人,“一人赏银一百两,送她们出宫。”
太监领着另外两个失望的妇人离开了。
阿簿向慕容惊鸿和楚贵妃请示后,便上前,示意老妇人躺在小榻上。
她为老妇人诊脉。
见老妇人紧张,她与老妇人随意搭话,减轻她的紧张感,“老人家怀的好像并非第一胎,既然家中已经有了儿女,为何这么大年纪还要冒险孕子呢?”
老妇人一脸哀痛,“民妇有过一个儿子,可惜去年重病死了……因为家里穷,他死的时候还没成亲,没留下一儿半女。民妇和家里老头子熬过悲痛后,见家中凄凄凉凉,就打算再生一个孩子……”
阿簿看了一眼老妇人。
她不太理解这些人对子嗣的执念。
“可老人家如今这般大的年纪,便是有了孩子,又能陪伴他几年呢?你又说家中贫穷,那么到时候剩下孩子孤零零在世上,他又没有银钱养活自己,岂不是更可怜?”
老妇人不禁流下两行眼泪。
她拿袖子擦着眼泪,“神医是觉得民妇和老头子自私吧?只顾着自己留下香火的喜悦,却不管孩子将来会生活得多艰难……当时丧子之痛让我和老头子都快疯魔了,哪里顾得上以后如何?我们只想要个孩子,只想填补丧子的痛……”
她看着自己的大肚子,哽咽,“有了孩子以后,我和老头子才开始冷静下来思考以后的事。其实我们那时候就已经后悔了,可孩子都已经怀上了,要是堕掉他,我们又不忍心……我们没法做出决定,就一直拖,一直拖,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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