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点燃了茶几上的蜡烛。
“我本应该猜到留字条的人就是你。”吴志远冷声问道,“上次你我在海阳永和义庄见面时,你说你召集了宝林堂旧部,帮人运送点东西,当时运送的东西是不是就是大烟?”
李三惭愧的低下头,说道:“义弟,对不住。”他没有直接回答吴志远的问题,但却已经做出了回答。
见此情形,吴志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他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一种焦躁的感觉遍布了全身。
“你怎么会搞成这样?昔日洒脱不羁的燕子李三怎么会变成一个大烟鬼?”吴志远语含责备的问。
“一失足成千古恨,我李三无论走到哪里,都不被人理解,甚至受人唾骂,就算我做尽天下善事,依然逃不过一个‘贼’字,有时候,我也不知道我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,一时迷茫,我才误入歧途。等我醒悟过来的时候,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,我已经陶醉于这种缥缈虚幻的感觉,觉得这种感觉反而更真实。”李三叹了口气,话语中全是无奈。
吴志远闻言生气道:“你这是自暴自弃。”
李三低头不语,蜡烛的光映照在他的脸上,显现出瘦削惨白的面容,抽大烟严重不仅毒害人的灵魂,也侵蚀了人的**。
吴志远看着地上装满了石头的三只木箱,质问道:“你自己迷恋大烟不能自拔,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,替别人运送大烟,你这不是害人害己吗?”
“别说了,义弟,你别说了……”李三蜷缩在太师椅上,双手抱头,表情十分痛苦,他不想面对这一现实,但却总是要在清醒的时候去面对。
“如果你还想做回那个劫富济贫、洒脱不羁的李三,做回正常人的生活,现在开始,戒掉烟瘾!”沉默半晌,吴志远语气坚决的说道。
李三蓦然抬起头来,看着吴志远,眼神有些复杂,他像是做了一番心理挣扎,半晌才点头道:“好,我戒!”
“说出这三箱大烟的源头,上家和下家分别是谁?”吴志远继续问道,这是他最为关心的事,只有找到这三箱大烟的上家和下家,才能从顺藤摸瓜,连根拔起,从根本上断掉这条大烟的流通链。
李三没有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
吴志远急了,双手抓住李三的两肩,用力摇动着,近似吼叫着问道:“如果你不说出来,他们还会继续贩大烟,那些大烟通过各种途径流窜到各地,会害得多少离子散家破人亡你知道吗?”
李三仍旧摇头,回答道:“不是我不说,而是我真不知道这三箱大烟的来路。”
吴志远觉得奇怪,追问道:“那当初是谁与你接头,让你去海阳周集宝林堂旧部的?这三箱大烟你又是从谁那里接手的?”
李三回想了片刻,脸上同样露出疑惑的神色,说道:“没有人与我接过头,每次传话的人都各不相同,有的是乞丐,有的是客栈伙计,有的是烟馆的打手,幕后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。”
吴志远继续问道:“那你当初是如何走上运送大烟这条道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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