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摇头,“身体上的辛苦不算什么,真正辛苦的是,漫长的黑夜尽头在哪里,尤其听到同志牺牲的消息,自己无能为力,那种倍受煎熬的感觉……很绝望。”
不记得已经多久没跟人谈过心了,话说完有点难为情,转身从保险柜拿出军用笔记本和一个便携式扫描仪,插上电源,摆弄了下,恢复往日无情脸,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:“做事。”
祝愿看出在尴尬,憋着笑欣赏他脸上难得一见的窘态,故意凑近问:“做什么事?”
屈指敲了敲桌面,祝愿视线顺着他细长的手指看去,笔记本旁边放着一个文件袋,“里面——”
不等她问,示意,“取出来看看。”
祝愿按他说的做,从文件袋取出一份手写名单和一张摄影机的内存卡,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什么,“你和香港nb那位总督察交换来的情报?”
“对”,向她交底,“全部是关于连越和公海赌船的线索,手写名单上的客户没有赌厅入账记录,说明那些人的身份需要绝对保密,我之前说过,宋景明书记被杀案的相关者,魏学林、连越,吴尼哆,三人中连越是突破口,因为只有他与大陆方面关系密切,那么境内隐藏幕后的同谋很可能就在手写名单上,连越黑白两道行走,手上一定有保命的东西——”
祝愿打岔,“你想说这份手抄客户资料是连越的护身符?”
“没错”,接着说,“连越的公海赌船协助客户洗黑钱,他掌握了太多不能见光的秘密,万一哪天身份敏感的客户希望他永远保密的时候,他能拿出制衡的杀手锏来防范这种‘万一’。”
祝愿翻着名单,目光扫过一个风头正劲的富豪名字以及后缀的数字,禁不住感叹,“嚯,了不起,一次就输了一个小目标。”
不解,“什么小目标?”
“挣钱的标准啊,1个亿,出自某位网红企业家之口,你没听说过?只是名单上的这位输了1个亿”,祝愿尽心解释,稍后坏笑,“不愧是杀手锏,假设把商界新秀豪赌的风言风语传出去,这种爆炸性丑闻绝对会重挫他名下独角兽公司的股价,到那时我再趁机做空……哈哈,应该能挣它几个小目标。”
笑着说:“公务员同志,你的想法很危险”,他发现很难对祝愿冷心冷面,这调皮孩子鬼点子多,胆大妄为性格还有点小坏,得时刻盯着以免走歪路,“利用职务获取内幕信息,借此操纵股价谋取不正当利益小心进监狱,顺带一提,我可不想去探监。”
“真无情啊”,祝愿手抚胸口做心痛状,“我们好歹共同战斗过,还一起经历过生死,战友情总要讲的吧。”
“正因为是战友才提醒你不要犯错”,轻笑。
祝愿翻白眼,“你真是我的良心导师,ok,这个话题pass,回归正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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