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凉看着傅向沉,久久没有开口。
傅向沉的表情令她看不出他的情绪,但她听说过他的为人,这个坐着轮椅的男人也算是海城的风云人物了。
做事冷厉风行,性情阴影不定,与许言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。
她敢对许言良说那些话,却不敢对傅向沉说,傅向沉光是坐在那里,就已经让苏凉感受到了淡淡的疏离感。
大概是车里的氛围突然之间变得有些低沉,许言良开口想调和一下气氛,便开口说:“这也是苏医生暂时的猜测而已,你别这么严肃,怪让人害怕的。”
傅向沉扫了他一眼,漆黑的眸中带着淡淡的警告意味,许言良不由自主地闭了嘴,毕竟是事关傅向沉母亲的事情,许言良知道傅向沉有多在意母亲的病情,因此也不敢再随意开口。
苏凉深吸了一口气,说:“我不是猜测,我是认真的,傅总,你难道真的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吗?”
以傅向沉的城府和缜密,不可能看不出来,她也不相信他母亲林霞的演技有这么好,竟能瞒得过傅向沉的眼睛。
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,会不会是傅向沉其实已经知道了,却假装不知道?
傅向沉打开车窗,摸了根烟点上,淡淡地吐出一口烟圈,良久才道:“我母亲的主治医生换了一波又一波,你是第一个认为她在装病的医生。”
“也许是因为,你母亲的演技实在太高明,也或许……那些医生根本不敢跟你说实话。”
苏凉不是那些医生,以后也不会待在海城,所以没有那些医生们的顾忌,该说什么便说什么,她既然是被请过来的,自然要对自己的病人负责。
“这件事,还请苏医生暂时保密。”
苏凉有些不明白傅向沉的意思,怔了怔:“傅总的意思是,要我当做不知道这件事?继续为你母亲治疗吗?”
“我知道苏医生对自己的专业领域很自信,也相信苏医生的判断,但这种说法听上去实在有些荒唐,我不认为我母亲是完全在装疯卖傻。”
苏凉立刻明白了傅向沉的意思,傅向沉并没有否定她的说法,但他同时也觉得林霞不可能真的没有病,也许是真假参半,而事实的真相,无论是作为医生的她还是傅向沉,都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自己的猜测。
许言良分明觉得自己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,但同时又觉得他们好像在打什么自己完全听不懂的哑谜。
他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不好意思,打断一下,所以我们现在去医院还是……?”
苏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仍盯着傅向沉,突然问:“宋绾是谁?”
傅向沉的指尖一顿,蹙了蹙眉,眼底突然转冷:“怎么?”
苏凉立刻意识到这个人对傅向沉来说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,从他上车之后到现在,当她提到宋绾的时候,他明显感到十分不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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