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脆直直地看着他。
他笑了笑:“刚才不是还很困吗?怎么突然又不睡了?”
“忽然又睡不着了。”
“因为有我在?”
她摇了摇头,自然不是因为傅向沉,至于是为什么,她自己都说不清。
“傅向沉,当初要是我不愿意嫁给你,你最后会娶谁?”
盛晚抱着棉被一时无聊,随口便同他聊天,直接无视他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他合上文件,眼里带着一丝调笑:“怎么突然对这些事情感兴趣?”
“只是忽然想到,你应该也有备选名单吧?不是我的话,一定还有一号候选人二号候选人什么的,你说说看,让我看看是那些名门小姐排在我后面。”
盛晚信口胡诌,不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试探的成分在里面,她不敢深想,以傅向沉的洞察力,无论她话里隐含着什么意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“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要娶?”
“嗯?”
当初她听说的版本是,傅老爷子想替他娶一位太太,也有许多候选目标,但都进不了傅向沉的眼,傅向沉也知道老爷子的决定无法忤逆,与其娶一个老爷子那边的人,不如娶一个好拿捏的,这才选中了她。
难道她这些道听途说都是假的?
傅向沉打趣道:“你怎么看上去好像有一点失望?”
“我还以为你根本不愁娶,难道不应该是像选妃那样等着你选吗?”
“盛晚,你太看得起一个残废了。”
盛晚心里一阵不舒服,尤其是在听到残废两个字的时候,在她的眼里,傅向沉与残废俩字从来没有任何关联。
就算是坐在轮椅上,他也是最器宇轩昂的那一个,是旁人永远无法比拟的。
“你别这么说你自己。”她的声音虽小,却清清楚楚得传到了傅向沉的耳里。
傅向沉起身坐到床边,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,笑:“没有别人,当初就只有你,如果你不嫁的话,我大概到现在还是独身一人。”
盛晚怔怔地看着他,一时不太相信他的话。
他傅向沉怎么可能只等一个女人,还是当初名声不怎么好的一个傻子?
“我爷爷的确有意把他看中的人塞给我,不过他老人家那点心思,明眼人都看得明白,我自然不可能要,但爷爷态度强硬,我没有办法忤逆,如果非要娶一个的话,我只娶我自己选中的人。”
“所以才选中了我?因为傻子好拿捏吗?”
傅向沉眯着眼睛,但笑不语,半晌才道:“当时的确考虑过这个原因,不过我想,你总归不会一直傻下去,我会找医生治好你的病,把你当做家人一样照顾。”
盛晚相信傅向沉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,因为她嫁给他之后,的确被善待了,他甚至还在盛家替她出气。
她忽然鼻子一酸,狠狠地吸了口气,心里莫名地一阵酸涩。
“怎么?感动了?嫁给我这么久,现在才感动,会不会太迟了点?”
盛晚窘迫地钻进被子里,小声嘟囔:“我才没有,困了,我先睡一会儿,你别吵我。”
傅向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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