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8章祝我的郎君长命百岁,儿孙满堂
蒹葭姑娘很瘦,就像水面的蒹葭杆一样。
她面色苍白,微微泛着蜡黄。
都已经成这样了,还在咳嗽。
但那咳嗽声很短促,很微弱,像是虚弱到了极致。
在蒹葭的床边,坐在一位中年男人,想来便是蒹葭的爹。
他望着床上的女儿,阵阵叹息。
秦宁弯腰见礼:“表舅,我请了大夫过来。”
男人微微颔首,却是一句话也没有。
陆明瑜让绿猗站远些,她自己走到床边,将手指按在蒹葭姑娘枯槁的手臂上。
那脉象……
“你是那么好的姑娘,活泼又开朗,脸上挂着让人的心都能化成水的笑容。”
带着一脸的愧疚,还有满心的悲伤。
“夫人呐……”
秦宁哽咽道:“能不能不走?好好活着,做我的妻子。我虽然不能给你大富大贵,但我会护你一世周全。”
秦宁从怀里取出一个红布包,他颤巍巍地打开,脸上挂着的泪水,啪嗒滴落下来,将红布侵染出更深的颜色。
蒹葭的爹忽然大哭出声,像是不能接受,晃晃悠悠几乎站不稳。
秦宁擦去脸上的泪水,把蒹葭搂入怀中,握紧她的手:“夫人,不要牵挂,我会为你照顾好岳父岳母,照顾好妻弟。”
他扶起表舅向外走,绿猗贴心地关上门。
不成了,已经太迟了。
秦宁抱着那具尚有余温的身体,眼泪再也止不住,他嘶哑地哭着,哭得撕心裂肺。
蒹葭姑娘用虚弱的声音温柔地道:“别哭,我不疼,也不怕,无怨无悔,没有遗憾。”
秦宁握紧她的手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,他没能说话,因为太难过以至于说不出话。
蒹葭姑娘继续道:“我们第一次见面时,你也是这般温柔,那时候我就在想,长大后肯定要嫁你这样的。”
秦宁哽咽道:“总是你在说,也该我说了。”
可他是家里独子,他不可能不另娶。
他颤声问:“楚姑娘,您怎么不说话?”
秦宁哭了,眼泪忽的滚下来:“蒹葭……”
陆明瑜点点头,随即离开了房间。
如果可以,他宁愿带着对蒹葭的责任与怀念就此度过一生。
约莫一刻钟时间,那昏死过去的姑娘才徐徐睁眼,她声音微弱:“你是……是谁呀?”
“等我百年之后,我的牌位也会放在你的旁边,一起受后世子孙的香火。”
蒹葭姑娘笑着道谢:“多谢你跑这一趟,我会祝福你的。”
蒹葭姑娘笑容更深了,她说:“秦大哥,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,谢谢你……谢谢你来看我。”
“蒹葭,虽然我们相处不多,我不敢对你轻言情谊。”
陆明瑜握住蒹葭姑娘的手,催动衍蛊,把衍蛊之力源源不断地送过去。
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,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很开心,能够……能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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