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絮一行人前往嵩阳之际,刚被“逮住”的李能也高高兴兴踏上了回京之路。
六月初一的万寿节就在数日后,按照如今的脚程堪堪能赶到。
根据前些年的经验,除非生了重病或断了腿走不动,否则,他这个挂名的定远侯都得回去参加宫宴,再给陛下献上一份不功不过的寿礼。
不过,今年情形就不同了,他有把握靠着这份寿礼让侯府重获陛下青眼!
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忍不住想找人分享,看来看去,只觉得曾为自己接生、抚育自己长大、比侯夫人更像他娘的梅嬷嬷最为适合。毕竟侯夫人总觉得她不长进,梅嬷嬷跟她又亲近,他正好趁机显摆一二。
梅嬷嬷是侯夫人从梅家带来的陪嫁,学识不比寻常大家闺秀差,却终身未嫁,大半辈子都忠心耿耿跟着侯夫人。故而,李能格外敬重、信任她。
“嬷嬷,别人我是不放心的,这事我也只告诉您,您可得帮我保密。您和娘都只当我爱胡闹,您瞧,这是什么?我打算把这个当做万寿节的寿礼献上去,咱府里还能省一笔花销……”
为了找到这位小爷,梅嬷嬷这两个月没少吃苦,人都瘦了一圈,神情无奈接过来一瞧,脸色剧变,手甚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“小侯爷,这,这是什么?你打哪儿拿到的?”
李能奇怪地看她,梅嬷嬷又不是不识字,她甚至是侯府里头除了侯夫人外学识第二渊博的人,眼界也非常深广,怎的连偌大的舆图二字都没瞧见,莫不是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?
他笑着解释,这是他死缠烂打磨着玄石老先生,才从他手里弄到的北面部分地图。主要在边境线以北一带,覆盖面挺广,就是零零碎碎的,缺漏处很多,活像巨兽参差不齐的下排尖牙。
最长的一根“尖牙”能达到边境线以外三四百里地,更巧的是,这根“尖牙”顶端正好是草原王庭所在位置附近,据说是玄石用了些手段跟着一群北蛮商人溜达过去勘察到的。
这对边境军队来说意义重大,有了它,将士们就能更有针对性地布防,他日没准还能趁虚而入,北上攻伐那帮时不时就南下烧杀劫掠的草原蛮子!
“玄老先生可真是老当益壮,一把年纪了还身强体健,四处奔跑,前不久才又去了趟北面回来。这份舆图是他花了十几年才慢慢画下来的,非常精细,山川河流一一俱全,完全不输给爹爹书房的那几份。若非我皮糙肉厚,耐住性子听他支使做这做那,不然也磨不下来……”
梅嬷嬷脸色愈发难看,一把按住李能的手,语气森森:“这东西,可还有其他人知晓?”
李能愣了下,摇摇头。
事实上,直到离开前他都以为自己失败了,花了几个月讨好个怪老头没个结果。不料今儿打开玄石随手扔给他的盒子,是个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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