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一度的乡试正在进行中,承安府也跟其他府城一样,都不可避免地迎来了人满为患的局面。
全城客栈爆满,来得晚的连柴房都住不上,空置的民宅也大多被出租给前来赶考的秀才。
有些老百姓为了趁机挣点养家糊口的钱,甚至将自家人全挪到一间屋里挤着,腾出家中其他房间低价出租,还能包洗衣、做饭,收费公道,很受家境贫寒的秀才们青睐。
贡院附近的宅子是最受欢迎的,毕竟离考场最近,完全不必担心赶不上考试。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清净,尤其是三场考试的前一日、后一日,总吵吵闹闹的,堪称人山人海。
来送考生的、接考生的、做生意的、凑热闹的,什么人都有,足以将贡院大门前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。
“来来来,走过路过莫错过,寻仙观仙长亲手开光过的护身符,保您桂榜题名、前程锦绣!”
“卖定胜糕啦,香甜可口的定胜糕,步步高升、旗开得胜嘞~”
“看一看瞧一瞧,十大名儒联袂编纂的最新时务策考点,数量有限,先到先得啊!”
李絮听着外头传来的热情叫卖,心里不禁为这些擅长发现商机的机灵同行竖起大拇指。
“别往前走了,就停这棵树下吧。”
有过前几日的经验教训,李絮明智地没下马车,并让车夫停在离贡院大门还有颇远距离、但足以让魏渠留意到存在的位置上。
她实在是不想像上次那样,接到人后被挤在正中央一个时辰都回不去,更别提今天来的不只是她一个人……
被挤在一大堆三天没洗澡的考生中间动弹不得,只能大眼瞪小眼干等,简直是噩梦般的体验!
当当当——
不多时,贡院中传来沉闷的钟声,象征着第二场考试正式结束,考生们也随之鱼贯而出。
李絮耐心等了一会,就见黑压压的人群中艰难挤出两张熟悉面孔,正是结伴赶考的魏渠、贺谚二人。
数日前,两人还一个伤一个病地在离府城二百里的地方蔫头巴脑喝药,如今面上却看不出丝毫病态,手里还各拎着个大包袱也不见乏力。
接连两场考试到底消耗体力,考场内又吃不好睡不香,两人脸色不免略显憔悴,但精神头还算不错,至少比大部分脚步虚浮、脸色蜡黄、眼圈青黑的考生要强些。
“魏兄,你看那边!咦,那是不是你幼弟?我瞧着有些眼熟……”贺谚笑着朝魏渠示意,又远远朝李絮挥挥手。
魏渠早有预料,并不诧异,点点头,没有说自己早就透过那扇狭小的车窗一眼看到李絮所在,却抬手指向另一个方向:“我看到赵管家了。”
贺谚转头一看,果然赵八达正在那头一脸激动地站在车辕上招手,人群中还有个逆流向他挤过来的熟面孔,俨然是贺家护卫之一,过来接他的。
“人太多了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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