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不是都做了吗?欢儿之事发生在你的府中,星雨入宫也是由你拖延病症而起,你在这些事中可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!”昌乐忽视了周遭的气味,蹲下身与他平视,“你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帮你母妃的?你到底还做过什么?”
柏琮用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,再次盯着昌乐道:“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不堪!不管我做过什么,我从未真正想过要去害你们!就像今日,若不是我……”
“若不是你来替我解围,我就难逃远嫁的命运?呵呵,你把自己看得这么伟大!可若不是你那母妃,他一个波斯的王子干嘛非要娶我?”
“你,你都知道了?”
“对,从我与四妹还在岛上时,就有人夸大其词,编造谣言。我回宫后,便查出了岛上那个叫小川的太监,是在我与四妹上岛前才被你外祖胡尚书安置进去的。他们并没有在京中大肆散播流言,唯独波斯六王子说起他在驿馆听到不少传言,我才猛然想起,外国使臣所住的驿馆是由你的亲舅舅在管理。”
“三妹果然长大了,怪不得母妃会载在你的手中。你说的没错,岛上的太监之中确实有外祖的耳目,他们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。可谁会想到你竟在一月之期快到时,巧遇两位琴师,又鬼使神差地召引出了岛上的孔雀。是外祖在得知此事后,想出了借波斯人对孔雀的崇拜,来怂恿王子求娶你,让你远嫁的办法。”柏琮索性也不瞒她,直接将真相向她和盘托出。
“可是,到了最后关头,你为什么要背叛你的外祖?你母妃因我离宫守陵,你不是该和你外祖同仇敌忾,将我也送去千里之外吗?”
柏琮的嘴角闪现出一抹悲悯的笑意,“傻丫头,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远离故土,远嫁波斯?若是将来六王子待你不好,你在那里举目无亲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!”
“你……”昌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包裹着,他今日的作为自己不是不感动,可想到前几次他不顾手足之情为虎作伥,自己还是难以原谅他。
“欢儿的事,虽是母妃设的局,但若是太子哥哥对你心无忌惮的话,他怎会入局?有些话,只有我敢劝你——不要去帮太子,你看古往今来辅佐君主登基的功臣,有几个逃脱得了兔死狗烹的命运!”柏琮声音在凌厉的风中显得更加悲凉。
“你还真是醉的不轻!”昌乐心中嫌恶,甩下这句话后,便撇下柏琮不管,自己转身回了殿。
殿中的歌舞还在继续,可心烦意乱的昌乐再未去瞧一眼。
波斯王子求娶公主的事,就这样不了了之,五日后,他启程回国时,惠帝赏下了不少孔雀翎毛制成的衣饰,另外又赐了四名出身云南的宫女给他。
这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,昌乐十分畏寒,便早早地让宫人点起了暖炉,并且直到年关,再未出过宫。
转眼到了腊月初八,阖宫上下领了皇后赐下的腊八粥,在各自的宫中用晚膳。
昌乐这边才陪惠帝皇后用完膳回到寝殿,正想趁着身子热乎,再抄几张佛经。却见素娘搀扶着秋日里因身孕才得晋封的陆荣华入了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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