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昌乐在一众侍卫的护送下回到了清宁殿,她让洛儿先回去休息,自己则跟随紫竹去了皇后所在的正殿。
她走进殿门,摘下帷帽,对着正由霜菊梳妆的皇后,浅浅一笑,道:“母后,萧儿回来了。”
皇后欣喜地回头,却在看到她的瞬间,目光一颤,紧接着眉头皱起,眼框中溢满了泪水。她冲着霜菊拜拜手,示意她带着宫女退下,然后又朝着昌乐伸出双手,温柔地说:“到母后这儿来。”
昌乐走过去,拉着她的手,在她脚边的软垫上坐下,顺势将头靠在了她的膝盖上,撒娇道:“母后,我想你了。”
皇后想要摸摸她的头,可一双手被她紧紧拉着不放,便只能将自己的怜惜都融合在眼神之中,从她的发根一寸一寸地移到发梢。
“你的头发……唉!”皇后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“这个长度我很喜欢,母后你是不知道,这个夏天不用顶着厚厚的发髻可凉快了。”昌乐搬出了寄风的那套说辞。
“可再过十日就是你的婚期,你总不能就顶着这样一头短发出嫁?”
“为什么不行呢?”昌乐抬起头,双目清澈地看着皇后,“成亲最重要的是与相爱之人,叩拜天地、父母,永结同心,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。”
“你能想得开,母后自然欣慰,可你若是有什么委屈,一定要告诉母后,母后替你做主。”
昌乐挂着骄傲的笑容,眼睛却不自然地垂了下来,“我是父皇母后最疼爱的女儿,是京城人人都羡慕的三公主,哪儿会有什么委屈?”然后又关切地看着皇后,问:“倒是母后您,这段时间身子可好?”
“好,母后哪能不好?有你日日诵经祝祷,母后一切安好。”
“那萧儿就放心了。”昌乐再次将头埋在她的膝上,闻着她裙子上那股熟悉的牡丹香味,才感觉到自己总算是回到了家中。
终于有机会抛开六宫锁事的皇后,整整一日都陪着女儿试着首饰、嫁衣,眼看着自己养育了二十年的女儿即将嫁为人妇,她的心中开心与伤感交织,最后都化作了对女儿的不舍之情。
晚间,惠帝亲自来接皇后一同赴中秋家宴。昌乐说这段时间清净惯了,受不得那种喧嚣,帝后便让膳房送几样她爱吃的过来,又嘱咐她早些入睡。
宫女摆好晚膳,昌乐正准备拉素娘、洛儿她们一起入席时,却听门外传来一声呼唤,“三妹。”
她闻声朝殿外看去,才发现是二姐平乐独自前来。
平乐今日穿了件秋日新制的海棠红金绣石榴长裙,鬓边一支金镶玛瑙步摇,更是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目似画。她那双想极了王昭仪的荔枝眼中,此刻却充满了悲悯之色。
昌乐走到她身边,亲热地拉着她在食案边坐下。
“二姐不陪姐夫赴宴,怎么来我这儿来了?可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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