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儿走后,昌乐用眼光扫视剩余三人,然后开口问:“这宫中,什么地方耗子最多?”
襄儿立刻说道:“除了膳坊,就是冷宫。膳坊那边因为储存了很多食物,而冷宫则是因为常年废弃,看守的宫人又耍奸偷懒,所以那边的耗子更加猖獗。”
“一会儿,你和妙雪带两个小太监去帮着冷宫抓耗子,抓到耗子之后,先不要弄死,找个笼子养起来,之后我自有用处。”昌乐对着襄儿道。
“什么?冷宫那地方,常年无人问津,公主你管那里做什么?”
不等昌乐回答,妙雪先对她道:“别问那么多,之后你就明白了。”说完她便拉着她出了门去。
屋内只剩下昌乐和素娘二人,昌乐看着眼前这个从九岁回宫那时,便代替了奶娘跟着自己身边的中年宫女。一开始,她与太后安排在王昭仪和德妃那边的宫女一样,是太后安插在这宫中的耳目。但慢慢地,素娘的立场却发生了变化,她开始替昌乐隐瞒一些事。所以,当太后薨逝,各宫妃嫔开始清除那些耳目时,她们主仆二人,还能继续共处下去。
“素娘,皇祖母当年安插在德妃身边的眼线,是不是还有一个亲眷留在云霓殿?”
素娘诧异地抬起头,道:“公主……怎么知道?”
“襄儿说,有次听到你托赵元给一个云霓殿的小宫女看病。”
素娘忙伏地请罪,“公主赎罪,奴婢不该背着公主与云霓殿的人私下来往,还请公主降罪。”
昌乐将她搀起,又扶她在自己身边坐下,才道:“这没什么,你一向不常与人来往,唯独与当时一起在皇祖母身边当差的姐妹交好,她们若是有什么亲眷托付给你,你多多照应也是应该的。”
话已至此,素娘也不再隐瞒,思及故人,她的脸上带着肃穆的神色,声音也有些低沉。
“德妃入宫之后,太后就将芬娘派去了德妃身边,从那之后的二十多年中,我也只有在她去太后那儿回话的时候,才能偶尔与她匆匆说几句话。太后薨逝那日,我们在仙居殿见了最后一面。当时她跟我说,她的侄女如今也在云霓殿当差,但为了防着德妃,她们一直都没有相认。我告诉她我会找机会求皇后娘娘将她们二人都调离云霓殿,可她却是早就猜到了德妃的心思,说很快她就会以殉主的名字奔赴黄泉,只求我以后能尽力关照她的侄女。果然,那日从仙居殿回去之后,德妃就将她逼上了绝路。”
“她的侄女叫什么名字?你见过她几次?”
“她叫巧心,芬娘走后,我怕德妃知道了这层关系不肯放过他,就一直没有去找过她,直到德妃守陵的那段时间,我听说云霓殿中的宫女相继病倒,却因为主位娘娘不在,娟儿不肯替她们请太医,好几个已经病得难以下床。我怕巧心也染病,所以就私下托了赵太医去替她诊治。”
“那你见过她吗?”昌乐问。
“后来有一天,云霓殿众宫女生病的事穿到了皇后娘娘耳中,娘娘传娟儿过来问话,奴婢就斗胆去云霓殿看了她一次。还请公主赎罪,以后奴婢再不会私下见她了。”素娘说着又要跪下,却被昌乐一把拦住。
“不,我需要你继续与她接近。”
素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公主你说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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