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木玄的质问让景侯爷陷入了沉默,但很快,景侯爷凝声道:“如果这个王朝从根上已经坏掉,留着又有何用?陛下欲开镇天司,接连夺取其他人的兵权,造滔天杀戮;太子无德,官官相护,若是他登基又会如何?二皇子有心无力,软弱不堪,难成大器,这样的王朝,梅宗主真的认为”他抬头看着梅木玄的眼睛,继续道:“还有存在的必要吗?”
这番话让这里的气氛变得压抑,甚至压抑到让人感觉窒息。
良久后,梅木玄深吸口气,回应道:“二皇子是龙潜水潭,不是不腾飞,而是没机会;太子也只是辉煌当下,若是揣摩局势,景侯爷想必看的很清楚。”说着,梅木玄想了想,这才道:“至于陛下想开镇天司,即便是死,我想李主帅也会拼命阻拦。”
“李家吗?”景侯爷呢喃一声,轻笑道:“李家已经穷途末路,说实话,最近京城里的事情确实多,可我却完全看不到二皇子得到的这点优势有什么作用。太子想要打压他,这是有皇帝在身边,一旦源天家的帅印被夺,二皇子能坚持多久?”
梅木玄看着此时的景侯爷,此时的他像是瞬间苍老几十岁,鬓角的白发明明只有几根,此刻却格外的显眼。
只见景侯爷拿着盖子,拂袖起身后坐在桌上,看着梅木玄苦笑:“梅宗主,东玄已经没救了,我所信仰的天下盛世永远不会到来,书中所描述的,百姓心中期望的都不会出现的。”景侯爷老眼浑浊,一滴老泪滑落脸颊:“李家侍奉的东玄,早就随着上一代帝王的逝去而亡了。”
言语中充斥着的无奈让人嗅到了绝望的气息。这些年发生的事情,让这位饱读古书,博览万经的侯爷心如死灰。
“侯爷似乎话里有话?”梅木玄看着景侯爷,眼神变得犀利。
景侯爷摆摆手不想再说,良久后才吐出一句话:“宗主请带着礼物回去吧,我这里不收。”
“侯爷!”梅木玄看着起身后背对着自己的景侯爷,大喝道。
这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大厅内传开,景侯爷随即顿足原地。他微微侧头,忍着恶心将手里的盖子放回盒子上。随着盒子被合上,那股焦臭味和火药味被遮盖,他问道:“梅宗主可知道,我为何选在这个时候动手?”
梅木玄没有说话,这个事情确实想过,可想不出缘由。
见到梅木玄迟迟没有作答,景侯爷长出口气,凝声道:“我得到惠妃的消息,陛下决定在大年之前夺走源天手里的帅印。尽管源天锦不是什么好货色,但帅印在他手里一天,就意味着镇天司开启的时日也就推迟一天。如果我不能提前动手,五大兵权集合陛下手里,镇天司一出,即便是新开设的剑台,也会荡然无存。”
剑台的存在确实让人心悸,但不管怎么说,至少剑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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