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日,京城内四处弥漫的纸钱和香烛的味道依然浓烈。
如同前几日一般,街道上的人还是很少,大多数都躲在客栈和酒馆内没有离去。到了今日还能留下的,九成九都是常住京城的武修,外来者已经走得没剩几个。
梅木玄的车辇在大道上行驶,车辇很普通,甚至普通到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对面迎来送葬的队伍,车辇靠边停下。趁着错身的时候,梅木玄的视线看向窗外。如今城里举办丧礼的地方实在太多,这群人连梅木玄也不认识。
随着送葬的队伍离去后,车辇这才继续前行。
梅木玄并未去梅府,而是直接去了李府。
这几日都在昏迷,如果早些醒来,他必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李府看望。先有李万行,后又是张元,要说最伤心的人,必然是李玫心和张梓晴。
不过两条大道七条横街的距离,这路上便是见到十几个送葬的队伍。梅木玄心中感慨,街边的狼藉如今也是由禁军来负责,百姓们不知去向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车辇停在李府的门前。
梅木玄走下车辇抬头看着李府高挂的灯笼,沉吟片刻后抬脚步入李府。这次并未和上次一般有下人在门口看守或是登记,就是寻常人都能进出自如。
只不过这个时候怕是没人会来李府祭奠,府内也的确比那日冷清许多。
步入李府后的梅木玄环顾四下甚至都没有看见多少下人。就是偶尔遇见几个,也都是朝梅木玄微微行礼后快步离去。隐约间能听见几句无关紧要的议论。
穿过两进院落来到主厅,梅木玄站在亭落间看着大厅内摆放的棺材沉默不语。
在棺材前,张梓晴和李玫心靠在一起,两人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只听铛铛的声音不断传出,棺材钉一枚枚落下封棺。今日是张元送葬的日子,他的尸体也被找了回来,只不过并不是全尸,手边还握着赤凤。
梅木玄略微释放灵魂力量感应后便知晓赤凤也在棺材内,成了张元的陪葬品。
而就在梅木玄将要撤回灵魂力量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传来:“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这是赤凤的声音,言语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梅木玄苦笑摇头:“张元如何?”
“是个好苗子,只可惜我没保护好他。”赤凤叹气,隐约间还能听见些许啜泣的声音:“日后想要见到先生可是不知是何岁月,还请先生日后保重身体。”
梅木玄沉默着点头,并未回答赤凤的话。他深知,器魂的寿命远远超过武修的寿命。即便是寻常的器魂都能存活千年之久,而武修唯有踏入圣王序列才有此等寿命。
先不说茫茫天地何时再见,光是两者的寿元都会是极大的阻碍。
随着最后一根棺材钉落下,赤凤的声音消失,大厅内的下人们也开始忙着抬棺送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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