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和梅木玄,两个是同一人却又不是同一人。
被灵液所保护的梅木玄眺望着曾经的自己,他更年轻,更具有活力,热血犹如岩浆般在他的体内跳动,他不知疲倦,在他的眼里只有胜利。
而反观如今的自己,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诡谲的气息,一言一行都成为了铺路的石头。体内的鲜血正在逐渐变得冰冷,十年磋磨,一切都发生变化。
“我比你更强。”梅木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。
他从未听说过踏入大宗师时会遇见这样的情况,尽管有些武修醒来后表示自己并不记得突破时发生什么,可所谓的短暂失忆,梅木玄也当做是突破后的后遗症。
时隔多年再次见到曾经的这张脸,梅木玄心里想着的竟然是曾经的无知无畏。仔细回忆过去,那个时候确实专注战场,确实无所谓阴谋冷箭,所求所念皆是战场胜负,那个时候的他更纯粹。
“你老了。”李玄冷声出言。
他就像是真的从过去来到了这个时候,他看着梅木玄的时候眼里充斥着愤怒。也不知道是因为梅木玄过于心狠,还是因为其他的缘故。
梅木玄眉头紧蹙,他没有拿出任何的武器,黑光中的保护罩正在破损和修复间来回反复。黑光呼啸,李玄和梅木玄站在这片战场上毫无退让之意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梅木玄沉默良久后开口:“你是幻象,武神漩涡制造的幻象。你会的手段有哪些?你只会杀人,战场上的恶神,你忘记被你坑杀的三十万人吗?你忘记被你屠戮殆尽的村庄吗?”
李玄坐在马背上沉默不语,原本清澈的双眼发生改变。他的眼睛变成了漆黑色,就像是换成了上好的黑宝石。光打在他的眼睛里折射出冷冽的寒光。
“他们本来就该死。”李玄双腿一夹,大马开始前进:“两国交战,如何安置三十万战俘?为了千万百姓,区区三千人又算得了什么?十年才去报仇,你又算什么?你是我,我也是你,我是幻象,你又何尝不是天地的幻象!”他咆哮着,像是头发疯的狮子。
梅木玄面色一凝,身体浮空双脚离地,右手一握,黑色的龙骨战枪出现。两人的境界威压如浪潮般相互碰撞,原本就汹涌的黑光呼啸得更加厉害。
梅木玄深吸口气:“一个幻象而已?你懂什么?”
“想要过去?和我一战。”李玄右手一震,再度释放威压。
梅木玄盯着过去的自己沉默,他很清楚过去的自己都有什么弱点。不过也正因为如此,他也很清楚过去的自己有什么地方是别人比不上的。
每个人都有弱点,梅木玄也不例外。
在战场上,梅木玄的弱点很容易被遮掩,因为在战场上不管变成什么样最终都会沦为只知道杀戮的野兽。野兽需要什么?它们只需要鲜血令自己兴奋。而战场需要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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