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各不相同,但都鲜艳而婀娜;但与鱼盏不同的是,菊花盏口更阔、杯更大,并且内底的图案不像之前小鱼,只在底部一隅,小巧灵动可人;每个盏的菊花都以杯底为心,花瓣向四周蔓延,几乎占据了整个盏的内壁,当酒倒入,就像杯中盛开了一朵活脱脱的菊,强烈的视觉冲击,更让人执杯便心生美好。
很快,一大盘鲜红的蟹就热气腾腾地上了桌。四人一口酒,一口蟹,大快朵颐。郭家骏主动帮叶亦舟剥蟹,被夏晴调侃;叶亦舟也是针锋相对,没让夏晴占到便宜;徐艺认真吃蟹,认真打量郭家骏和叶亦舟……
待几人酒足饭,郭家骏起身告辞,说是今天是急着赶回来,还有邮件要处理,叶亦舟见他面有倦色,也不再挽留。郭家骏于是拉着叶亦舟到了电梯口时,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锦盒,递给叶亦舟:
“很遗憾你生日那天我没能赶回来,这是给你带的生日礼物。生日快乐!”
“是什么?”叶亦舟边说,边好奇地打开锦盒。
一个银质的手镯。三个哑面的镯圈由一支半开的莲花盘缠在一起;镯圈上还坠吊着两片小巧的荷叶和一个雕刻精细莲蓬铃铛,很是精致可爱。
“好独特的镯子。”叶亦舟拿在手上打量着,很是喜欢。
“我猜你就会喜欢。”郭家骏于是拿过镯子,给叶亦舟戴上,又握着叶亦舟的手腕,细细端详了一下,说:
“虽然比不上你平时戴的翡翠富贵,但素银配上你的手腕,却也是别有一番味道呢。”
送了郭家骏回到房间,夏晴和徐艺马上凑了上来:
“小哥哥是不是喜欢你?”夏晴开门见山。
“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,这可是下一代呢。”叶亦舟没想接这个话题,只顾着收拾着桌上的碗筷。
“姐弟恋古而有之,这其实是最好的人生搭配。你说呢?”夏晴转头问徐艺。
“这个不好说。年轻的时候还行,年纪大了,女人更容易衰老。”徐艺细想了想,实诚地回答说。
“我看电视剧里就经常姐弟恋,男的帅、女的美,甜得很。”
“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,”叶亦舟来来回回收拾着桌子,听着夏晴还在考究这个话题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:
“电视剧是为了迎合大龄女人的味口,现实社会是男人永远喜欢25岁的女人。永远!”
“可我就觉得那个小哥哥很不错,并且有心于你。今天本来我们几个老年人共度重阳,没想到‘遍插茱萸‘,只等到小哥哥带着蟹来了,我们今天这才完满。”夏晴调侃道。
“今天重阳小聚,喝酒吃蟹,还有这杯中的菊花,的确是应节的点晴之笔。”徐艺拿着那杯盏,很是喜欢,看了又看。
收拾停当,三人移坐到阳台的小花园里。夜色中远处城市的喧嚣渐渐平静。三个不再青春年少的女人,喝着杯中的酒,回想起着过去,聊着青春爱情,聊着现实苟且,聊着岁月。
一阵微风起,阳台上的铜铃声声作响;夹杂着叶亦舟举手投足时、腕间的银铃声,时间于是被拉得很慢、很长……
未寻得蒹葭清苍,
只见那露结西窗。
唯盼那秋月无尽,
再无伏暑冬霜。
从此后,
只酒肉从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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