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亲?!小磊子?!!
方磊石听完这话,眉头豁然松开,脑子像是有道门突然被打开了一样,孩童时期的记忆奔涌而来。
这不就是自己娘亲吗?!
这可不就是自己娘亲吗?!
他望着眼前女子这张小麦色,双颊都长着晒斑,右眉头带着一颗黑痓的脸。眼睛一眨也不敢眨。
多少年了!!自己多少年没有见过她了!!
今年自己都八十七岁了,自三年那年双亲陆续病亡之后,便是天人永隔八十四年!
随着时间的增加,娘亲与爹的面容越来越模糊,常常在梦里也只剩一个身影与轮廓。尤其是自己年纪愈发大之后,就连身影与轮廓都十分模糊了。
他只知道自己有爹,有娘。可已全然忘了他们的声音与模样。
这才导致他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,自己是躺在自己家里,这一男一女是自己的爹与娘。
想着想着,他眼睛模糊了起来。他不愿意让眼泪模糊了视线,不愿意让眼泪看不清自己娘亲的样子。
于是他咬着牙,想强忍着情绪。一边又抬手使劲擦着自己的眼睛。
可这眼泪却像没有止境一般,越擦越多,最后竟一颗接一颗直直的坠了下来。
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变回了小孩子的缘故,明明是一个老头子,竟分外的矫情脆弱了起来。
于是他干脆不擦了,双手一张扑进了对面女子的怀里,开口委委屈屈的叫道:
“娘!我好想你啊!”
“我好想你和爹!!”
女子见自己孩子这样,心都揪了起来,一手将他紧紧的搂住,一手又是抚摸着他的背安慰着他:
“乖啊!不哭不哭啊!娘亲没有走,一直都在床边陪着小磊子的。”
“不怕不怕哈,小磊子乖乖的。”
“嗯嗯嗯,乖啊,娘亲抱着的。”
门口处那男人听到齐磊石的言语,也从地上站了起来,在他们娘俩背后端着双手,想靠近又不敢。
只可惜他不善言辞,也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只好焦急的来回踱步。一边走着,一边又转头关切的看向床边。
方磊石哭了一会,稍稍发泄了一点自己的情绪,便又伸出手对那男子喊道:
“爹!”
“诶,爹在的,爹在这!你有哪不舒服吗?”
那男子一边赶紧应着自己孩子的呼声,一边快步走了过去,坐在了床边握住了他的小手。双眼关切的望着他。
方磊石窝在自己的娘怀里,双手又牵着自己的爹,感觉心中的空缺被填上了,仿佛整个人都得到了圆满。
他渐渐的平静了下来,双眼在自己爹娘脸上不住的徘徊,想把他们刻在自己心里一般。
“小磊子,你还觉得哪有不舒服吗?”
女子忍不住开口问道。方磊石摇了摇头。
“那你这是怎么了?做噩梦了?”
方磊石这回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这接下去八十四年,可不就是噩梦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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