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吴天麟就十五岁了。母子俩个靠着吴罗氏替人浆洗衣物,缝补衣物或吴天麟偶尔替人放放牛羊,打些牛羊吃的草去贩卖过活。日子也就这样相依为命,贫困又平淡的过下去了。非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,便是吴天麟自打出生之日起到现在,从未见过他的父亲,吴罗氏也没有盼回她的丈夫吴云龙。
吴天麟小时候偶尔会吵闹着要找父亲。母亲吴罗氏总是耐心说道:“你爹呀,出远门了。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等他回来,给你带糖和玩偶,好吗?我们就在家乖乖等他。”吴天麟听了,倒也就安静下来。不吵不闹,只倚着母亲发呆。大概他也不是真吵闹着想要父亲,只是与他母亲一样,证明他是有父亲的孩子罢了。只是这样子任旁人看了去,打心底里生出几分心疼,叹这对母子命运凄苦。
但铜锣巷的小孩子却不管这些,一开始每每见了吴天麟总是要欺辱他。嘲笑他既没有云气,也没有爹。
吴天麟每到这时,便逮住说这话的人往死里揍,揍的他哭爹喊娘。虽脸上不显,心里却恨恨的想到“你不是有爹吗,你喊去吧。”即便对方小孩三五成群,吴天麟也只逮住说这话的人对付。任旁人拳头打到自己身上仿若不觉。
如此几番,那些小孩也都明白了,此话离近了说不得,看到吴天麟便远远的骂上两句,又迅速跑开,便挨不到吴天麟死揍。而吴天麟一听就一股脑追上去,你追我赶,精疲力尽。等跑到一处去的时候,都没有力气再打人了。
这日,铜锣巷却来了个不一样的小孩。这小孩肥头大耳,身穿绸布,戴着金饰,身后跟着两个仆人。最重要的是,他的头上,呈现的是浓浓的即将转变为红色的橙色云气。光这一点,可是与铜锣巷的人就大不相同。让人一看就明白这小胖子又富又贵。定是哪家的公子。
铜锣巷虽名叫巷,却是实实在在的一片城县,只不过是乌山城的贫民县。铜锣巷之所以这么贫困,是因为它虽未直接与道由国接壤,但也离的不远,山多地少的形势漫延到了这里。而也曾有人试图去山上开荒,看能不能种点粮食。一几锄头下去,薄薄的土壤下面挖到的却皆是顽石。
种地种地不行,采药,识矿也不如道由国的精通,只学的一点皮毛,勉强填饱肚子。故此便成为了贫民区。
此时吴天麟正蒙着头往前走,准备给家里的老母鸡挖点虫子增加营养,好多下几个蛋。毕竟这是他们娘俩能接触到的唯一荤腥了。再省一点,省下的鸡蛋换些布料或盐巴,也算是好的了。因此心里不作他想,也没注意到周围情况。
而几个铜锣巷的坏小子见到吴天麟,便又阴阳怪气的喊到“怪胎来了,怪胎来了。”吴天麟望了一眼素日里净欺负他的几个人,只当没听见。在他心里,这些人还不如自家老母鸡重要,不值的浪费时间。
但是那个小胖子却被叫声吸引,看到了吴天麟,也看到了他头顶空空如也,毫无一丝一缕的云气。一时好奇心大起,便冲吴天麟叫道:“诶,那小叫花子,给我站住。”吴天麟仍然继续走他的路,不理不睬。
小胖子见叫不住他,便冲身后两个随从使了个眼色,随从听令向吴天麟冲去,一左一右挟住了他。带到小胖子面前,便往地上一扔,正好扔到小胖子的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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