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跟往常无异,他说现在找不到巩芷荷的人,所以一直都没有调查出自己认为的真相。
童黎挂掉电话之后,一直心不在焉,童妈妈和童初看在眼内,说家里没有事,让他快回去看看。
与童黎想的一拍即合,童黎当即查了今天的票,可惜都没有了。退而求其次,童黎买了明日最早的一趟高铁票。
然而就在当晚夜里快接近十二点的时候,柏华池给他来了一个电话,说庾姨夜里八点去世了。
童黎这时恰巧在收拾明日回京城的行李,听到后,拿着一件衣服顿时愣在了原地,不知道作何反应。
倒是柏华池自顾自说了一通,说明日早上送庾姨去殡仪馆,晚上会将她的骨灰带回母亲的老家,挨着他祖父母和父母亲的坟边下葬,这两日不在京城,回来了让司机去接你,回莱奥湾的家好好休息,云云。
“柏总……”童黎朝着电话那头虚无地喊了一声。
柏华池停了下来,问怎么了?
“你还好吗?”
柏华池停顿良久,片刻才悠悠地飘过来一句话,“童黎,我想你了。”
童黎瞬间泪崩,觉得柏华池一个人承受的真的太多了太多了,明明现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,他却不在身边,什么都做不了。
于是他尽可能迅速地开始收拾那个躺倒在地上的行李箱,越忙越乱,最后被绊了一下,膝盖骨整个磕在了坚硬的地板上。
一阵钻心的疼痛传遍神经,童黎彼时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小孩一样,“你等等我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童黎的哭腔让柏华池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难过,他深呼吸一口气,努力将自己的情绪尽可能稳定下来,“乖,别哭了,没事的。”
其实柏华池自己也落了两滴泪,就像是鳄鱼的眼泪一样,又像是被风沙吹进了眼睛一样,一只眼睛各一滴,不多不少。
但很快,泪水在柏华池的脸上消失离去,柏华池恢复回面无表情的模样。
而跟童黎的泪水不一样的含义,也只有柏华池自己知道,一滴泪水是为庾姨而流的,另一滴泪水是对世间生老病死感到的无能为力。
……
童黎坐在地板上咬着手臂呜咽。
其实他不算脆弱,可对待身边亲近的人,往往会失去仅存的理智。庾姨于柏华池而言,是他唯一有联系的亲人了,就只剩下她,怎么能说没事就没事。
柏华池没做声,任由童黎发泄出胸中的情绪。
到最后,柏华池也没有让童黎回京城,自己要了两天的假,带着庾姨的骨灰回了祖父母的老家。
……
童黎有心想赶,天未亮就出了门,坐上最早的一趟高铁回京城。
可下了高铁再打电话给柏华池的时候,电话那头传来了关机的声音。司机只是负责接送童黎,并不知道柏总的去向。
童黎急得额角冒出了热汗,后来再打电话问了李修齐,李修齐说柏华池已经坐上回老家的飞机了。
他这才意识到,这才是柏华池。
受了伤,自己找个地方藏起来,发泄也好,沉默也好,就是不习惯去依赖身边的人。
这一点,童黎和他很像。
所以他现在能理解到柏华池那句,‘要是能依赖我就好了’这句话,反过来,童黎只想柏华池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,至少现在自己能陪着他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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