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和虫都蔫蔫的,憋着聒噪的夏音。
低空中,突然出现一道空间裂缝,一个人影从裂缝中摔下来,扑通一声掉在水洼里,溅起泥水。
轰隆!
电闪雷鸣,有那么一瞬间照亮了昏沉的天地。
水洼里的人影却脸色苍白,昏迷不醒,借着闪电,可以看到他不修边幅、形销骨立,虚弱得不成样子,脸庞淹没在湿哒哒沾满泥水的蓬乱胡须里,看不清面容。
他就这样躺着,好像已死去。
不远处走来一个采蘑菇的小姑娘,一身粗布麻衣,打满了补丁,撑着伞,手里挽着一个小篮子,篮子里装着几棵色彩艳丽的蘑菇,分外诱人。
“呀!”
小姑娘看到水洼里的男子,先是吓了一跳,但发现男子一动不动,于是便壮着胆子走上前,颤颤巍巍地伸手过去一探鼻息。
还好,还有呼吸!
虽然很微弱,但男子每一次呼吸的间隔都无比悠长,彰显着不屈的生命力。
“喂,你还好吗?”
小姑娘推了男子一把,男子纹丝不动,仍是双目紧闭。
她犯了愁,不知该怎么办。
过了会,她咬咬牙,收起伞,拉着男子的一条腿,奋力朝村子的方向拖去。
“好沉……”
拖了几步,小姑娘就用光了力气,大雨泼湿她的身躯,更显得她削瘦无助,男子就更惨了,在泥水中拖行,整个人都像个泥人一般狼狈。
……
“啊,你醒了!”
耳边听到一个轻快而欣喜的呼唤,柔柔的,糯糯的,让耳朵痒痒的。
宁千秋茫然睁眼,霎时双眼刺痛,泪水不禁流淌而下,他连忙重新闭眼。
记忆开始恢复。
宁千秋知道,这是在昏暗无光的混沌之中待了太久,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光明。
他虚弱而吃力地道:“咕、咕、咕粮……”
他本想问是不是对方救了自己,但久未说话,加上身体无比虚弱,竟像是有把刀在嗓子里刮一般,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什么咕咕咕?你……你不会说话?”
“我知道了,你是山里的野人,说的是兽语!”
“我只听爷爷说过野人的传说,没想到看见活的了!”
那个声音吃惊地道,依旧软软糯糯的,同时透着一股好奇和欢喜,宛如看见了新奇的玩具。
野人?
宁千秋啼笑皆非,一阵气急,又昏了过去。
昏迷前,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终于,出来了啊!
……
在混沌之中熬了多久,宁千秋不知道。
佛徒和父母的魂体先后消散,他在黑暗中沉浮着,拼命参悟蒙歌传授的空间神通。
因为不敢浪费灵力尝试,他在脑海中,将这门神通演练了无数次,参悟的进度无比迟缓。但即便如此,他的灵力也很快耗尽,消耗的心神太大了。
体内的灵力耗尽,他开始服用丹药。
到后面丹药也没了,他不得不生吞药材和妖丹。
可药材、妖丹里的灵力,粗糙且霸道,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。
好在,幸运站在了他这一边。
在他身体处在崩溃边缘之时,他终于参悟透了那道空间神通,并依此打通一道出口,离开混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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