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赵庄人在内的部分人是幸运的,他们或胆小怕死,或行动果决,或容易屈服于权威或大多数人的意见,总之,不管因为何种原因选择在今天离开,他们都顺利躲过一劫。
第二批也是最后一批撤走的赵庄人尤为庆幸,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水漫金山的一幕。
他们家里没有牛车,出去避难又得带上口粮衣物药品等必备品,有些人为防万一甚至将家里的存粮能带的全堆上车,挤得满满当当,第一批人自然没法捎带上他们离开,只能等响应村长号召回来接人的那几辆牛车。
因选的避难地点鹤山太远,牛车来回要小半天,于是,他们在家等待之际就眼睁睁看着中雨变成大雨,再到暴雨。到最后,那几户人已经不敢待在自家屋里坐等了,因为他们发现,河道里水位线几乎要与岸边齐平。
他们只能披上蓑衣,精简行李,徒步朝鹤山方向走去。幸运的是村里人没因为雨势太大放弃他们,他们在半路上被村里的车接上离开。
差不多也就他们坐上车之后没一会,就有人发现,白花花的大雨中突然闯入一抹突兀的暗黄色,从远处的地平线缓慢延伸过来,还伴随着奇怪的轰隆隆沉闷声响,这才后知后觉明白。
“河水漫过来了!”
“天,真的被那位老先生说中了!这贼老天,怎么在春头就发大水?”
“呜呜呜,家里的粮食八成要泡烂了,地里的庄稼还不一定能活,这日子可怎么过唷~”
“走之前,我把家里柜子桌子椅子全摞一起,粮食都堆到了高处……”
“啊呀,早知道我也这么干了。我一急脑子就乱,只记得堆到桌子上、灶台上,竟没想到把它们叠起来!”
“就是不知道这次的水会涨到什么程度,要真涨到屋子那么高,大家就都一样了,只是白费力气……”
一行人忧心忡忡往鹤山赶去,虽然心痛留在家里没带走的东西,但至少暂时来看性命无忧,气氛总体还是和谐的。
跟他们相比,十几里开外的王家村就显得很混乱了。
嘈杂的雨声中,不住有狗吠声、喊话声、吵闹声、开关门声、翻箱倒柜声等响动传来,交织成一曲恐慌情绪浓郁的协奏曲。
午前玄石提醒过他们后,村里展开了一场大型辩论,以村长儿子为首的小部分人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,大部分人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肯离开。最后,村长儿子选择带着小部分人离开,大多都是跟他们一家亲近、年轻人占主导地位的村民。
半信半疑的村长留下坐镇,结果儿子一行人走后,眼看着雨越下越大,自己也慌了,马上收拾包括,准备驾着家里第二辆马车离开。但他作为村长,没法只顾着自己跑,走之前免不得要挨家挨户再去劝一遍。
村里人已经很多年没在春天见过这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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